还好自己看不见,不然这一路的雪,就该把眼睛刺得酸痛了。

“……敢问可是叶前辈?师尊说近日有人来访,命我在此接待。”

点了点头,叶玑罗合了伞,听着约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说话老成持重,用头发想都该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有心了,不过要不是听说我知道他收了个新徒弟会来送礼,我猜他才懒得见我。”听那少年语塞,叶玑罗才笑笑说道:“我记得你叫陵越对吧,不过你多半是不记得我了,那年我瞧你才两岁,见了生人就哭,给你见面礼还摔了,没想到一晃眼就这么大了,来,叫声师伯听听。”

“……师尊早有教导,说面见叶前辈可以称些别的。”

“哦~比如说?”

“师姑,师婶,师——”

“好了闭嘴,算紫胤狠。”叶玑罗面无表情道:“带路,我好久没有找他谈人生了。”

【十一月廿七,雪。

师尊昨天带回来的小师弟还是不愿意说话,东西也吃得很少。本来想找药房师姐寻些方子慢慢给小师弟调养一□体,师尊却派给我一项接待故人的任务,之前还疑惑明明是请这位叶前辈来帮忙治小师弟身上的怪病,却仿佛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直到今天体会到这位前辈的太过犀利的言辞,我才明白了。

这一定是师尊给我的考验。

算了,只要能治好小师弟的怪病,怎么样……都忍了。

相信师尊也是这么想的。——陵越笔】

天墉城这地方地处昆墟修界极西之地,乃是紫胤自剑冢出关,宗师名望晓达天下之时,应天墉城前代掌门之邀的入驻之地。期间又有二代掌门自知不如想退位让贤,惜乎紫胤一心向剑,况且心中仍对前尘有所牵绊,始终未有回音。是故这三代掌门勒令全宗上下皆对紫胤持礼相待,极其敬重。

“……所以你这是什么时候改走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男神路线了?”单单天墉大门到紫胤的剑阁处,因为听觉通达,少说也听到十指之数的男男女女表达对紫胤的倾慕崇敬言论,简直就和传销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广袖道袍的仙人面色依旧沉静淡然:“素闻心剑以静制动,你这性情也未见安静多少,不如不练。”

双手笼着温热的茶盏,氤氲茶香萦绕鼻间,叶玑罗扯了扯唇角:“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以为我废了心剑眼睛就能好?我现在说个明白,矫情是病,一两天治不好,何况是我这种认死理的。”

“自知心结无谓,何不就此放下。”

“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走男神路线的,一个个目无下尘断情却爱,到最后受感情牵绊桎梏的时候,你们会后悔。”小小饮了一口茶,暖流熨烫过肺腑,惬意地舒了一口气:“清和说的对,作为凡人,和你们不一样,有些事,坚持到死也不变,但触碰到大原则,心中再不愿,剑下也不会有半分犹豫……不过最后总会像我现在这样罢了。”

所以就算是立场不同,为义,诛恶务尽,为情,愿同尘与灰。

手指碾磨着杯沿,待到茶汤稍冷,叶玑罗才悠悠道:“你这徒弟烹茶的手艺不错,改天送你一套鹧鸪斑的。”

陵越磨茶的手一顿,思路有点飘忽……鹧鸪斑,那是就算官窑,也是十数载才能凑齐一套的茶具吧,听说师尊最初收自己为徒时,她送的见面礼是玉皇顶血龙参,只不过当时话说的太难听说是害怕遗传师尊肾……虚的毛病最终被拒之门外,不过后来听掌门说这血龙参当世仅有一对,另一个却是皇宫大内的镇库之宝,这么珍贵的东西眼睛都不眨就玩笑似的送出去了,这位叶前辈果然如同传说中一样阔绰。

“好了你也不想听我继续矫情,闲话就到此为止吧,你那小徒儿哪里病了,怎么还需要劳动我?”

“一见便知。”

而派去传唤的弟子发现那孩子并没有在房中休养,天墉这么大,也不知是到哪里去了。

陵越自告奋勇地说要去找师弟,然后半盏茶过去,人也没有回来。

紫胤所在的地方说小不小,但也是一目了然,这么久没回来想必是什么事绊住了。

叶玑罗本也是坐不住的,茶凉了也就起身:“自己的徒弟不去看两眼么,来我眼睛不方便,快当我的爱心小拐杖。”

紫胤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正准备无视地走过。

叶玑罗:“走我前面的都是导盲犬。”

行,够狠,盲人了不起。

紫胤闭上眼,沉默地落后两步。

待到出了剑阁,远远便瞧见雪地上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身材瘦小,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东西,似乎是试图给它取暖,但身子冻得冰凉,陵越已经脱下外套正盖在他身上。

叶玑罗只听到细微的小动物叫声,无力得还不如刚出生的小鸡仔,想必也是这冬天冻的。

那孩子抬头看了过来,又低下头,他不知道师尊是不是会不喜欢他留下这只小鸟。

“师尊,这……”

“天寒地冻,回房再说。”

叶玑罗补充道:“想养就养,不过自己要照顾好,养了就养一辈子,要是没个定性趁早扔了。”

她说的是实在话,听着不是那么好听但那孩子也感觉得到善意,呆呆的眼睛里有了些神采,点点头乖乖地由陵越牵着回房取暖了。

雪地里一时无言。

“就是这孩子?”

紫胤微微颔首:“你可看出此子之异状?”

“煞气流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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