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此,玄夜雪点了点头,并未有任何疑义,淡淡说道:“嗯,既是圣物,就不可能让所有都人知道,也许在这个世上,就只有历代的天紫国主才知晓吧。”

既是圣物,且世间唯一,那想要得到就很困难了。虽然容浅并不知道天紫的禁地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状况?但她却清楚冰封寒潭,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下的去的,绝对寒气刺骨,寒冰浸彻!

难怪之前玄夜雪三番四次的对她欲言又止,因为他也知道想要得到墨月之莲,那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救人心切,另一边的冒禁地之大不韪,一时间容浅沉默,似乎的是在思考着什么。

笑,轻轻扬起,一脸的淡然平静,抚了抚容浅的脸,顺势又刮了刮她的鼻子,玄夜雪柔声,再淡然不过的缓缓而道:“想什么呢,没关系,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一生,我已多活了二十四年,说到底,已经赚了……”

淡淡然的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的自怜自艾,望着容浅,星眸微深,玄夜雪那满是明亮的眼眸中,点点的,点缀星辰。

“知道我为什么叫夜雪吗?据师父他老人家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正好是一个漆黑的夜里,那一晚,大雪覆盖了整个地面,银装素裹,煞是好看,所以便给我取名为夜雪,取其洁白,纯净之意。”

“我这一生,从一开始就活的边缘,生与死,从来于我都是一线之隔。如果不是师父,我不可能活了二十四年,如今就算我病入膏肓,胎毒入骨,我也依然……无怨无悔。”

“浅儿,听说我,不要为了我而刻意去求墨月之莲,人生匆匆数十年,韶华白首,我不想欠着你的,太多太多……”

静静的开口,声音平淡,那般清澈的眼眸,那般平静的神情,一时间,让容浅觉得心有些痛……

一个左右不了自己生命的人,一个注定只能被动承受的人,他的一生,何其悲哀?

“你说的,我知道了……”

慢慢的点头,一脸凝默,接过玄夜雪的杯子,转之放在桌上,容浅起身,也该到了告辞的时候,“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好,你也好好休息。”

缓缓一点头,笑的轻柔,玄夜雪扬唇慢道,眼神之中有真实的关怀。

颔首,转身而走。望着人儿的背影,玄夜雪讳莫如深,定定的注视着那离去的方向,莫测难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主子,这个世子,他真会为你去取墨月之莲吗?”身后,一个黑衣人出现,微蹙着眉,好似担忧。

而闻言,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望着那前方,玄夜雪淡语,慢敛眼眸,眸中……幽墨而深:“放心,她一定会的……”

“是。”

点头,又隐了下,在后退时际,黑衣人略略心怔,神情复杂:主子这次故意提前催动体内的毒素来演这场戏,希望胜算,真能有如他所说的那般大,不然……

每逢月中,毒素反侵,主子他都是犹逢灭顶,痛苦难忍!这一次,为下狠手,他不惜提前催毒,伤了本元,就不知道十日后的月中之夜,他该又将是一番怎样磨难……

老主子曾经说过,主子身体虚赢太甚,入毒太深,今生……是绝对活不过二十五的。如今,主子都已经二十四了,他剩下的时间,着实不多了。

他,玄轩,从小跟着主子,眼见这些年来主子所受的一切痛苦。这一次,他们虽说是兵行险招,有违太光明磊落,但是为了主子,他们……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对于生死,主子其实真的并不看重。作为下属,刚才主子对容浅所说的话,虽是在演戏,但实则上,又有多少,不是发自肺腑呢……?

主子其实不在意的生死的,只是他心中的那点执念,一直支撑着他,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可是……他不知道这条路,他们还要走上多远,多久……

回到房中,陷入沉思,回想玄夜雪所说的每一句话,容浅低眉,静静注视着桌上那跳动的蜡烛,烛火盈动中,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有种熟悉的感觉。

“墨月之莲……”

天紫的禁地,岂是一般人能够进入去?里面不说重兵把守,但也是机关重重,冰封寒潭,长年冰冷刺骨!

连天紫国主都无法随意进入的禁地,她一个小小世子,该要怎样入内?凝思中,容浅有些心烦,不由的拿起桌上的书,随意翻阅。

房中,静悄悄的,只有“沙沙”的纸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翻飞的纸张,突然间容浅的脑海中有什么像闪过,只一下子,转瞬即逝。

身体一顿,不由的放下书本,鬼使神差,容浅捋起自己的袖子,望着自己那洁白光滑的手臂,定定的,有些发呆。

奇怪,刚才她看到了什么?一枚印记,一枚似风又如云的别致印记,鲜红着欲滴,模样很熟悉……

她没有见过这枚印记,但是那种感觉,却很熟悉,抚着胳膊,那光洁的皮肤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刚才,她有一种灼热且难以言喻的感觉呢?似记忆的重合,又似排斥分离,总之只一瞬之间,便顷刻的消失不见。

“到底……要怎么样呢?”

轻微的叹息,阖上眼眸,吹灭蜡烛,容浅陷入沉思。

“容浅呢,叫他出来,本王来了,他还不快出来迎接!”

青天白云,和风朗日,容汜一身肥肉的前来,乐呵呵的抬脚跨入容亲王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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