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并不懂什麽是爱,但他确实已经把心里那些所有曾经产生过的,强烈的,能够划进爱情范围里的感情,全都倾注在了蒋予臣身上。

蒋予臣也同样爱他。

虽然都是爱,程度或许也不分上下。

可是却太不一样了。

那天蒋予臣把女友送到楼下,蒋乐悄悄站在窗边偷看,那两人站在院子里,蒋予臣俯下身,那女人抬起脸,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但蒋乐也知道,他们是在接吻。

他想起蒋予臣说,你已经长大了,不能谅解爸爸一下吗。

他想要从蒋予臣那里得到的那种,情人之间的爱情,看来是永远都无望了。

但蒋予臣想要的,他能给他。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乍看还是和以往一样,爸爸温柔宽容,儿子聪明懂事,两人相处和睦,关系融洽,但却再也没有以往那样的亲密无间。蒋予臣不时请女友回家吃饭,蒋乐也不再闹别扭,对爸爸的一切安排都表现出温顺的配合态度,有时还会和他的女友说笑聊天。

蒋予臣本该觉得满足。却只感到空虚。

“你要出去?”蒋乐看了一眼锺:“十一点半了。”

蒋予臣说:“嗯。”

带上门出去了。

蒋乐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手机给梁小刚打电话。

他必需找个人做爱。

第一次恋爱,也是第一次失恋,痛得厉害又无处发泄,憋得他快要炸开。他只能用这种极端扭曲的方式倾述衷肠,试图以此把两人联系起来。

梁小刚不接。

算了,直接去找他。蒋乐披了外套,从抽屉里摸了两张钱,慌张出门。

路上又给梁小刚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计程车快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手机连声响,梁小刚打了回来。

蒋乐接起来“喂”了一声,愣住了。

那头正在喘息。

梁小刚的声音很是狼狈:“干、干嘛……”

“你在干嘛?”

“我没在干…啊!……哈啊……你他妈的轻点!”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乖,叫响一点。”

蒋乐目瞪口呆,差点把手机丢到车窗外去。

梁小刚不清不楚骂了几句,喘息问:“你,有什麽……事?”

震惊之下,蒋乐居然脱口而出,“我失恋了,想找你做爱。”

司机大叔方向盘一歪。

蒋乐一手抓著前排座位,勉强稳住平衡,错过了电话那头的一段对话,再把耳朵贴上听筒时,刚好听见梁小刚困难地问:“那,你要不要…来,3p……”

而後“啪”的一声,像是手机落在地上。

再来就是一长串的连声的激情呻吟。大声得像开了公放。

出租车左右打摆,蒋乐面红耳赤挂了电话。

真,真是太没节操……了?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

“师傅,停车,停车!”

16

天上飘著小雨,蒋予臣没打伞,形色匆匆走在雨幕里。

蒋乐跟在他身後,怕被发现,特意隔著一小段距离

他在大街上干嘛?

他不是该在女友家做那档子事吗?

蒋予臣拐进一只小巷,蒋乐轻手轻脚跟了过去。

小酒吧的外观只能用破败两个字来形容,里面客人却不少。

光线昏暗,民谣轻柔,空气里有股特殊的淡香。

蒋予臣走到吧台,要了杯酒,和一个扎马尾的酒保聊起天来。蒋乐偷偷靠过去,坐在吧台另一端,中间隔了个腰粗膀圆的大胖子,隐约能偷听到一些对话。

“怎麽,又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事?”酒保问。

蒋乐睁大眼睛,唰的竖起耳朵。

蒋予臣低声说了些什麽,他一个字也没听清,过了一会,又听见酒保漫不经心的声音。

“……那又怎麽了?”

“他最近很听话……可是我……”

两人的声音时不时被音乐盖过,蒋乐心急如焚,屏息凝神,拼命把耳朵竖高。

蒋予臣低沈地说:“他以前不会……”

不会什麽?

酒保说:“都是因为……荷尔蒙,你是知道的……”

荷尔蒙?知道什麽?

蒋予臣多喝了两杯,话闸子像是打开了。

“他喜欢我,也是……”

“趁我睡著的时候偷亲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又是青春期,时不时发情,摸一摸就……擦枪走火……”

“我都不敢和他太亲近……”

“带胡莉回家,也只是想让他明白……”

蒋乐踉跄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原来他都知道。全都知道。

不但知道,还说很痛苦。

他每天拼命把感情压抑在心里,什麽都不敢说,什麽都不能说,眼睁睁看著一个陌生人走进原来只属於他们的生活,把最後那麽一点绝望的独占都夺走了。

但原来居然是蒋予臣在痛苦。

连带女人回家,也只是为了要委婉的“让他明白”。

明白什麽呢。要是他能明白的话,那不是早就解脱了吗。

也就不会让蒋予臣这麽痛苦,这麽烦恼,这麽费尽心机的想要摆脱他。

蒋乐感觉就像被谁抽了一耳光,抽得还挺狠,把他最後那一点自尊都抽没了。脑子里只剩一片耳鸣,以至於蒋予臣後来又说了些什麽,他全都没听见。

☆、17

17

出了酒馆,不愿回家,梁小刚那也去不成,蒋乐只好在大街上不辨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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