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点上,老者抽了一两口後在烟具上敲了敲烟杆,声音在这包厢中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今日是说些家常话,那麽,世侄,老朽也有一句想问问你。”老者一出言,席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您老请讲。”林旭恭敬地说道。

“你刚刚说的这番话是林府的意思,还是……”

老者指了指天上。

林旭仅仅是一愣,便说道:“在下不敢隐瞒什麽,可以说两者都有吧,”气氛在林旭说出这句话後又紧绷起来,林旭见状又接著说道:“既然今日都是自家人,话也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在下也就不会再掖著瞒著了,商人逐利这是天性,否则大家这麽每日间辛辛苦苦地是为了什麽,以前有些台面下的事儿,上面下面都可以装聋作哑,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可是……大家也看到了,照著粮价再这样涨下去,会是什麽後果大家都清楚……”

“这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是……”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林旭摆摆手打断他,“在下虽然继承了祖上的爵位,但也是半个商人,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是怎麽想的,是呀,纵然我们自己不这麽做,可是别人却照做不误,这样下去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自己?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如今大家都坐在这里,地位与眼界自然与一般商人是不同的,难道诸位只想图一时之利,而不顾长远吗?”

“世侄……这是何意?”老者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林旭,沈声问道。

林旭叹息道:“即使我不说,诸位也想必知道吧,明昊建国至今商人能有如今的地位,除了我们自己一点一点的努力,还有就是国运昌盛,以及朝廷作出一些姿态让我们有了如今的体面,就连我们祖上当时也抛弃了以往的荣耀干脆做起了商人,如今明昊有如此局面,可以说我们出了一份力,可是……,”林旭话锋一转,“我们难道忘了祖上之前的日子了吗?商人逐利,就是这四个字,有多少人看不起商贾之家,让我们不得不依附於大家世族,光是每年的孝敬就不知道要花去多少,而且往往是所依附的大树一倒,自己有点资本的又成为了别人的钱柜,而没有资本的又要受到多大的打压?这些经历至少我们的之前的那些祖辈都还经历过吧,如今我们难道要为了一时之利,又要让百姓官员们瞧我们不起吗?诸位都是在明昊经营了数代的人,不是说干完这笔买卖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的,现在环境宽松,对於祖辈来说是万万不敢想的,难道只因一时之快就要毁了这数代的经营不成?”

席间在林旭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後,一直没有人表明态度,就连林旭都感到了紧张。

“世侄,老朽问上一句胆大包天的话,如果……如果我们参与到里面……朝廷那里是不是就要开始把我们再打回原形?”

第一百八十五章

老者此言一出令席间众人都看向林旭,林旭在那麽多目光的注视下,神态自若地说道:“当今皇上和朝廷不会做那种杀鸡取卵之事,如今明昊的财富大半来自商人,只是……如果今日之後我们还是非要参与到里面,恐怕以後是祸非福,毕竟如今朝堂之上还是有人看不起商人的,我们如果再给人以借口,那……在下如今说什麽都没有用了,而且诸位的家当再大,难道能大过内府吗?朝廷只是不想再有什麽乱子而已,如果……诸位还是不知收敛,就算不为这些家当想想,也要为子孙後代考虑不是?今日席上在下最初已经说到了,总之价格上不会让诸位吃亏才是,不知道别人是怎样说动在座诸位中一些人的,在下只是知道我们的地位是自己一步步挣出来的,不管这背後有没有什麽不光彩之处,但若是想以天下百姓作为筹码来让自己更上一层,只怕……将来这天下都不会容得下他,或许我们将来的地位比之那些在明昊的海外诸国的商人还不如,他们有的为什麽不远千里跑到明昊来,还不是因为他们在本国的生活和我们这些商人之前一样吗?”

林旭一口气说完了这麽多,换了茶水喝了一口,席间只有老者的烟杆不断敲击烟具的声音,更像是敲在了人的心口上一样,老者又抽了两口烟,放下烟具说道:“这些日子不说别人怎麽想,老朽确实是有些心急了,看著那麽多大家世族死得死,散得散,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尽管有那麽多的家产,可谁不想更进一步,就连那麽多的寒门士子都进入朝堂,难道我们这些商人就没有一拼的机会?世侄说的对,如今的局势若是再出现什麽变动,或是散了的话,谁知道我们这些人将来又当如何呢?老朽过了半辈子的平安日子,也许人老了胆子也小了,可是现在老朽出门,租户官吏都会恭恭敬敬地称上一声‘老太爷’,这样的日子没什麽不好,粮价的事情老朽也听到了消息,但是却约束孙辈们不得妄动,家族中也没有让人参与进去,看的太多了,早些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上面丢了性命,朝廷既然给了一份体面,那老朽也不能给朝廷添乱不是?老朽先把话搁下了,这次世侄若是有什麽要找老朽帮忙,这把老骨头还没软了,也能做出些事情。”

林旭听後从座位上起身,向老者深深一揖,“多谢您老高义了,”看到其他人还未表态,“今日言语仓促,诸位若是一时没有作出决断,那麽在下可以在林府恭候大驾,今夜诸位能来此已经是给了林某不小的面子,林某在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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