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离开一会后,荀彧这才敢起身,暗暗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孟起,你追随主公最久,可曾见过这等情形”张辽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咋舌。
马超扶着荀彧,摇头道:“从未见过,主公平日里十分亲和,待我等如手足,今日看来是真的怒了。”
“是啊,从我投到主公麾下,他平日里并无架子,也很少发怒。”陈宫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情形。
荀彧抹去了汗水,脸庞有些苍白,被刘协特地这么一吓,倒被吓得不轻。
“这一次,我确实不如公明啊。”他叹息一声,自愧不如。
徐晃治军严明,昨夜将那几个帮众交给他后,他当着将士们的面,先数了罪责,而后当众斩首。
和徐晃一比,他荀彧这一次做得,差距甚远。
“将此贼给我泼醒,我奉主公之命,审判此贼。”
荀彧恢复了一些意识,看向马超和张辽,道:“孟起文远,你二人将他绑到马车上,游街示众,而后提来县令府,我要在县令府当着百姓的面,亲自提审他”
荀彧精明起来,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既然摸清了刘协的心思,他不仅要严惩这个张泉,更要让宛城所有人都知道,刘协的决心
荀彧这边的事,刘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相信荀彧不会一错再错。
回到了府邸,张家的人开始陆续搬离。
刘协左右看了一眼,将一个守门军士招来,笑道:“你且去将吕将军招来。”
那军士抱拳一拜,动身离开。
不一会吕布匆匆而来,躬身拜道:“主公,唤我何事”
“孤命你在此守候,待会无论任何人来,都说孤身体不适,不见”刘协给吕布下了个命令。
吕布眼中疑惑之色一闪,点了点头。
“奉先,无论任何人,就算张绣,也不见。”刘协再度告诫。
吕布仿佛明白了什么事,狞笑一声,保证道:“主公尽管放心,别说张绣,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布也绝对不允许踏入府邸半步。”
若是猜得不错,肯定是因为张泉那件事。
主公如此行径,无非是不想见到那些求情之人。
吕布喃喃自语,看着刘协的背影,心中升起敬佩。
“都给我看好了,还有,你且去让徐将军抽三千甲士过来,将府邸守好,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吕布得了刘协的命令,喊一个军士去让徐晃调兵之后,手持方天画戟,就这么站在了府邸大门前。
“夫人,怎不再睡一会”
来到院中,刘协本来想回去补个觉,却没料到貂蝉和蔡文姬已经起床了,正在院中刺绣呢。
“大王,您回来了”
二人脸色一喜,急忙拉着他坐下。
“在绣什么呢”不知怎的,和两位夫人聚在一起,刘协就浑身轻松。
蔡文姬活泼可爱,将刺绣藏于身后,眯眼道:“大王,您猜。”
刘协苦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眨眼道:“爱妻猜孤猜不猜”
蔡文姬一下子就被刘协给绕晕了,恼怒瞪了他一眼,将刺绣呈了出来。
“原来是绣鸳鸯啊。”看着刺绣上那只半成品的鸳鸯,刘协恍然大悟。
“臣妾要绣三个,一个是大王,一个是我,一个是文姬。”貂蝉抱着刘协的手臂,指着上面几个空白幻想道。
刘协喜不自禁,摸了摸她的脑袋,心灵轻松无不。
“孤得你们,三生有幸。有言曰:只羡鸳鸯不羡仙,现在,孤连鸳鸯都不羡了。”
将两女揽入怀中,刘协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甜甜蜜蜜,一会之后,蔡文姬突然问道:“今日孟起突然唤大王,所为何事”
蔡文姬这么一问,刘协楞了一下,眼中升起丝丝怒意,平静道:“抓拿了一个欺男霸女的贼子。”
刘协这一怒,吓得两人花容失色,就要跪拜下来。
刘协无奈,急忙搂住她们,笑道:“孤并非生你们的气,而是被那贼子所激怒。”
“大王生性平和,那贼子定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不然大王岂会如此愤怒。”貂蝉善解人意,轻轻帮刘协捏着肩膀。
蔡文姬捶着刘协的大腿,问道:“这等贼子,荀先生自行决断就是,为何要叨唠大王”
“那个贼子,可是张绣的儿子。”刘协冷笑不已。
此刻恐怕张绣等人已经收到消息,这会正往这边赶呢。
荀彧被他震慑了一下,肯定不会网开一面,那张绣只能找他说情。
有吕布在门前把守,谅他也进不来。
刘协虽然爱惜张绣的武力,但是此人若真敢表露出点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貂蝉和蔡文姬对视一眼,担忧无比。
“大王,张绣新降,若杀了他儿子,只怕会惹出事端。”蔡文姬忧心忡忡,出言劝道。
刘协摇了摇头,坚定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孤若因为他的身份而宽恕他,叫天下人怎么想”
“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宛城现在是孤的地盘,孤是这里的主人,若不将他治罪,孤如何让百姓爱戴如何让将士心服”
刘协说得锵锵有声,貂蝉和蔡文姬当即便不再开口。
她们已经能感受到,刘协斩杀那张泉的决心了。
“若天下诸侯都如大王一样严明正法,百姓何至于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蔡文姬此刻对刘协拜服不已。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是分,孤以后定会重整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