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阳光,杨晞羽看清了平放在她手心的东西。那抹阳光不差分毫地笼在那张纸片上,几条墨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浮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杨晞羽指着纸片问道。

“这是一张地图的碎片。集齐所有树棺人手中的碎片,便能拼凑出一张地图。地图里标有两件宝物的藏匿之处。”

“两件宝物?”杨晞羽越听越玄乎。

“一件是长生不老的灵药,一件是一统八方的利器。二者不论是哪一个,若被有心之人夺去,必定搅得天下大乱,树棺人便是为守护这两件宝物而生。不论在何处,不论做什么,树棺人的左手中必定会握着一个小盒,小盒中装着的便是地图的碎片。它们终其一生都不会放开左手,这是它们的使命。”

杨晞羽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儿,有一点不解:“你方才不是说树棺人为傀儡,受人驱使,那这个驱使之人也不能让它们松手吗?”

“不能。只有将它们杀死才能夺取其手中之物。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等我寻到了那人再说。”

“那人?”

“一个叫做‘夏清舒’的人,树棺人得了令,必须要杀死她。”

“夏清舒?!!”杨晞羽惊声大叫起来。

“怎的?你认识她?”

“我先前同你说要去北境寻的友人便是她,可前几日下山买干粮之时,听闻她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了。”

蔡竹君的眼睛骤然眯起,她的眉蹙了一下又松开:“不对,她没死。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帝已公知天下,举国哀悼,怎会......?”顿了一顿,杨晞羽又问道:“她真的没死?”

“这个叫夏清舒的人身上被下了追踪药,不论她在何处,树棺人都能寻到。我这里可以鲜明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所以她绝对没死。”

蔡竹君说得笃定,杨晞羽自是信她多些。

杨晞羽长舒了一口气,眉头松展:“那真是太好了,像她那样的卫国将军就该长命百岁。”

转念想到了什么,杨晞羽眸子一暗:“你说像你这般厉害的树棺人要杀她,还掌握了她的行踪?它们为何要杀她。”

“具体的我也不知,隐约中听闻是......报仇。我们是听令行事,上头不会将详细的原因告诉我们。在她们眼中,我们只是七个杀人的棋子罢了,是乖乖听话的傀儡。只是,她们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我与其他六个树棺人不同,不愿行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逃了出来,彻底搅乱了她们的计划。”

“那些人是不是也在追杀你?”

“是!”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杨晞羽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这里还好,知己知彼,交战之时不会落于下风。但那个叫夏清舒的人才是真的危险,她并不了解树棺人,也不知该如何对付,我们得尽快寻到她,帮她解除困境。”

“你同夏清舒也是旧识?”

“不是,我不认识她。”

杨晞羽讶异:“那你为何要救她?”

“我逃离炼尸人的控制之后,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中。百年之隔,我生活的那个年代早已过去,我的那些亲人也已化作黄土,我不知道我的归宿在哪,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拯救忠善,是我能做的,我便去做了。”

杨晞羽大致听明白了,心里头起了阵阵心疼。她揽住了蔡竹君的身子,将她抱着怀中,手掌摩挲着她脑后的秀发,承诺般的严肃认真:“日后,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蔡竹君贴着杨晞羽颈侧的温暖,眼中起了一抹笑意,轻声道:“谢谢你。”

***

在海上又行了大半月,大船泊在海岸边,夏清舒与季迁遥从廉州府上岸,一路西行,入云南。

云南之地多山林,人烟稀少,不知是不是受树棺人之事影响,一踏入这片土地,夏清舒便觉得有阵阵y-in风朝自己的脊梁骨上吹来,令人遍体生寒。周遭浓密的树丛中,好似有几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季迁遥握了握夏清舒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担忧地问道:“是不是身上还有不适?”

前些日子,夏清舒染了风寒,季迁遥忧心不已。

“想是没有好全,还有些怕冷。”夏清舒将最真实的想法压在了心中,抬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微微笑道。

“包里还有两剂药,待会儿我们寻个落脚的地方熬了,尽快服下。”

“好。”

二人携手向着小村落走去,天要黑了,这时城门戒严,不便入城,她们需尽快在城外寻个落脚处,待明日早间商农往来之时混入。

素锦已先她们一日入城,打探城中情况,此时不在旁侧。

向前行了一里路,小村落的模样渐渐显露了出来。这个地方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荒凉,数十处屋舍,竟无一人居于此,木质的屋檐上结满了蜘蛛网。

“此处无人,好也不好。”季迁遥张望着四周之景,轻声道。四周静谧得可怕,季迁遥的轻细的声音回荡在村落中,显得空灵无比。

夏清舒知道她话中的意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左手牵紧了季迁遥的手,右手按在腰上的锈剑的刀柄上,双眸谨慎地扫视着周围。

二人在一处稍显干净的屋舍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处屋舍不大,处在村落中间,竹篱围成的小院中疯长着各色的藤蔓。

推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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