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夏清舒用力地将《菜根谭》合上,表情之中满是不喜与烦躁:“这热闹凑得当真不值。”

“你可知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放他人处兴许价值千金,爱若珍宝,但我不懂欣赏,当真是不值一文。带回府中亦不会翻动,还占地方。”夏清舒摇了摇头,伸手在《菜根谭》的书页上拍了拍,继而转身道:“殿下能否替臣出出主意,此书要如何处置才好?”

“你既然不喜,那便卖于本宫。”

“长公主殿下肯要此书,便会替臣除去了一个麻烦,臣感激不尽,何来‘卖’字一说,还请殿下收下此书。”夏清舒双手抓着书,将它恭敬地递到了季迁遥的面前。

季迁遥笑了,坐直了身子,并未伸手去取书:“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如果夏将军不肯收相应钱财,那此书本宫是断不会要的。”

夏清舒又碰上棘手的事了,她的本意便是“赠”,都是赠了,如何能收取银两?但长公主殿下又执意如此,该如何是好呢?

夏清舒眼珠转了转,灵光乍现,忽然软了语气,妥协道:“殿下既是此意,臣不好违背,只是臣有一个请求,不知殿下能否应允?”

“说来听听。”

“臣不短钱财,不好珠宝,故而此二类东西请殿下排除在外。”

季迁遥垂眸想了想:“好,便依你之言。”

夏清舒大喜,将《菜根谭》又往前递了递,季迁遥伸手接过。

马车压过石板路,驶过长街,进入内城,一盏茶功夫后,在一条偏僻的巷口停下。

“夏将军便在此处下车吧。”季迁遥轻声道。

穿过这条僻静的小巷,便可抵达抚远将军府的后门。

“谢殿下。”二人十分默契地将今日偶遇之事藏在了心底,除了她们及几个心腹,没人知道。

夏清舒慢悠悠走在长长的小巷中,目视前方,手负在身后,嘴角笑意不绝。

从将军府的后门绕到了大门处,夏清舒大步跨入府中。

“将军,流烟说您要留在五军都督府吃午食,怎又回来了?”刘奇见夏清舒突然出现在前院里,不解地问道。

肯定是流烟为她撒的谎。夏清舒赶忙道:“五军都督府那些东西吃不惯,哪比得上自己府中舒坦,便临时起意回来了,刘叔,赶紧让厨子做些吃的来。”

这话刘奇听着舒服,高兴地应了声:“好咧!”,便乐呵呵地跑去安排。

夏清舒穿过前厅,寻流烟去了。她正往书房去,里头冷不丁地出来一人,差点与她撞上。

“将......将军!”流烟抬头,便见夏清舒满面春风地立在门口。见着她之后,笑容加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明媚。

“去哪儿啊?”夏清舒问道。

“属下都替您处理了一早上的公务,饿坏了,正要去寻些吃的呢。”流烟抱怨道。

“诶,不急不急,我也没吃呢!快跟我说说今日那周家公子和倚春楼小厮开审之事,结果是何?”

“和解了。周家提出和解,愿以重金赔偿,那小厮立马就同意了。”

“那周家公子身上便无罪责,已经出狱了?”

“没呢,那赵家家仆又将周家公子告上公堂了,并表示坚决不同意和解,定要让周家公子受牢狱之灾呢。”

“这又是何必呢?”夏清舒笑了:“赵家现在不该拼了老命讨好周家么?”

“大概也知事态严重,无法补救,所幸鱼死网破了。”

“那周铋现在被关在何处?”

“仍在五军都督府。”

“何时提审?”

“明日。”

“那明日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看那赵家家仆究竟能把周铋告到什么地步。”夏清舒的指尖轻轻敲打着书案之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18章 医馆定情

吃过午食,夏清舒感觉身子疲倦,打算回房小憩一会儿。上午投壶之时内劲儿用了许多,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回到房中,她径直走朝床榻走去,正准备脱去外衫,右手手掌捏住衣领之时,掌心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刺痛。她觉得不对劲,忙将白纱上的绳结打开。

一圈圈解开缠绕的白纱条,夏清舒猛然一惊,掌心处的脓破了!脓水流了出来,将里头几层的白纱染成浅橙色,还混着几缕血丝。

沈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用她的药方,绝对不能让这些泡脓过早破裂,否则会留下疤痕的。

手上留疤可还了得!

顿时,夏清舒脑中倦意全无,急忙唤道:“流烟!流烟!”

急急的脚步自屋内走至屋外,夏清舒呼唤流烟的声音越来越大,神色也越来越着急。

流烟本是在自己房中歇息,听见夏清舒的呼唤后,以为出了大事,抓起外衫便跑了出来。她一边将衣服穿上一边问道:“将军,出什么事了?”

“快,快,陪我去趟沈大夫的医馆,我手中的脓破了!”夏清舒急得满脸通红,对着流烟扬了扬满是脓水的白纱条。

“去沈大夫的医馆?”流烟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是不去了......”

十五那日,沈大夫让她隔二日去一趟医馆,她一直躲着呢,一直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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