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舒不以为意道:“刘叔,你信我,我做事都有原因,可能现在会被诟病,但日后定是大有裨益。”

刘奇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赶紧去将厨娘叫来。”

刘奇拱手告退,忙将厨娘唤来。

***

翌日,乐阳公主府。

“知意,外头何事如此之吵?”季迁遥一起身便听见自家下人不时的交头接耳声,而府中内堂出也隐约传来了吵闹之声。

“回禀殿下,是抚远将军府的厨娘来闹事了。”

“抚远将军府的厨娘?是初二那日被公主府的马匹撞着的那个?”

“是啊,当时公主吩咐过要妥善照顾,属下们不敢懈怠,大夫,药费,食补都一一给了,不知那厨娘还有何不满,今日竟闹到了公主府来?”

季迁遥冷笑一声,不满,哪里是厨娘的不满,分明是某人一贯以来的作风。

寻常人给她吃十颗的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在公主府的地盘胡作非为,只有某人如此不知好歹。

季迁遥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厨娘又提了哪些要求,公主府一一满足便是。外头百姓都看着,别让这事闹起来。”

“是!”

有了公主府的退让,这件事并没有闹得太大,只是落入酒楼茶肆,仍是令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有这样的效果,夏清舒已经很满意了。

***

难熬的时光总算过去,夏清舒终于迎来了她的初十。

白日里她仍是一样地处理公务,训练兵士,面上严肃认真,但这心中总有一股躁动的东西在跳着。别人看不出来,她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食过晚膳后,夏清舒唤来了刘奇,吩咐道:“明日我无需上朝便想着去别苑住上两日,这几日来将军府拜访的人太多了,着实吵得很。若明日还有人来寻,便说我休养去了,不便见客。”

刘奇应下。

别苑清幽,又藏着惊天大秘密,留存在那儿的手下都是夏清舒的心腹,此次前去,她只带上了流烟,借着夜色,二人二马往城北弛去。

京城南侧繁华,街巷遍布,北侧多山地,富贵人家在此修建别苑。

昨儿她已经传信让手下们打扫了,故而今日来时便觉得清新整洁。院中的梅花开了,空气中隐隐漂浮着梅花淡雅的香气,夏清舒却无暇欣赏,快步朝着厢房走去。

“流烟,记住,若是有人来别苑来寻我,闭门谢客。若是阻拦不得,便放信号弹与我。”

“是,属下记着。”

夏清舒推开自己的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流烟的脚步停在门外。

房里头隐隐传来机关的声音,顷刻之后化作了平静。流烟在门外守了一阵,悄声离去。

夏清舒顺着密道,来到了一道暗门前。她触了触那暗门上的机关,便站那等着。

现已戌时,这个时间点,长公主殿下应当是在房里头看书。她既在书案前,听到自己的暗号之后,定会马上予以回应。

不出夏清舒所料,暗门立马有了响应,“咔嚓”一声之后,慢慢地朝两边开去。夏清舒身子一侧,便从打开的缝中钻了出去。

长公主殿下别苑的寝居还是如此敞亮,炭火将整个房间烤得暖融融的。夏清舒理了理衣衫,将伪装成书架的暗门关上,而后慢慢朝着书案前埋头写字的人走去。

走到身前,季迁遥仍未抬头看她,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笔上。

夏清舒清了清嗓子,站在书桌前,抱拳行了一礼:“臣夏清舒见过长公主殿下。”

季迁遥放下笔来,杏眼一瞥,挑着眉道:“今日夏将军肯给本宫行礼了?”

“殿下哪里的话,臣一直都是打心里愿意给殿下行礼,只是那日有些不便,故而失礼,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季迁遥将目光停留在夏清舒低垂的脸上,见着了些许胭脂的痕迹,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继而用着寻常的声音道:“好了,你也别站着了,免礼吧。”

“是。”

季迁遥又重新执笔,翻起手中的簿子来。夏清舒往后退了两步,走到炭火盆前将沾了寒气的外衫脱下,继而烤起自己的手掌来。

夏清舒幼时纵横武林,如今又威赫沙场,这一生少有紧张的时候,唯独面对季迁遥的时候会紧张得直冒汗,就方才三两句话的功夫,她的手心已被冷汗s-hi漉。

兴许到亥时之后,烛灯一熄,房间大暗之时,她才能大胆些。

偷偷瞥了一眼滴漏,现在不过戌时中,离亥时还有半个时辰,夏清舒犯了难,难不成自己这半个时辰就坐在炭火旁边烤身子?

目光又在季迁遥的房里稍稍转悠了一圈,夏清舒看见了一桌酒食,她站起身来,朝着酒食走去。

长公主殿下府中的酒食可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吃到的,夏清舒每次来,季迁遥都会备些,有时是怕她饿着肚子,有时用它来化解尴尬,比如此刻的情形。

夏清舒眉头一舒,如往常一般坐在桌前,取来一个小酒盏,往里头倒了酒。

酒可壮人胆,夏清舒需要它来让自己自如些。

只是这一喝,一杯接着一杯,便停不下来了,一炷香的功夫后,夏清舒的脑袋就有些晕晕的。

公主府的酒酿真好喝,夏清舒又要拿起酒壶,转眼就被一只手夺了去,季迁遥道:“这酒后劲大,切莫再饮了。”

夏清舒抬头双目迷蒙地望着季迁遥,愣了半晌,忽然伸出了手搭在季迁遥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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