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圣女派我们来的。”

甘源倒是打的好主意。

殷受懒得再问,只吩咐道,“清理了,启程。”

处理俘虏没花一盏茶工夫,唐泽收缴了所有的兵器,启程上路了。

唐泽跟在殷受后头,挠挠头问道,“主上,难不成真是圣女。”

“不是。”殷受吩咐道,“你派两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安国侯府。”他若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那真是蠢了。

“是,属下让兴九兴十去。”唐泽听得松了口气,点头道,“也对,圣女当真要出手,也不会派这么些怂货来。”

殷受听得一笑,他倒是挺羡慕甘棠,手底下无论多大的官多大的侯,不可私养士兵,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这诏令分派各地学舍,如同农令一般传得百姓皆知,四城子民皆信服于她,诏令一下,谁还会投入侯伯卫爵门下,哪怕甘源是安国侯,想招兵也是招不到的。

如此一来,天下之兵皆握于手,她位置可比父王稳当多了。

路上遇刺不过些许小事,殷受未放在心上,回了大商邑便专心处理政务,大殷先前赈济灾民的情况不算多,许多事无前例可考。

殷受在民生这一块上欠缺二分,幸得手底下有辛甲相佐,便也免去了许多弯路。

受赈济的子民感恩戴德,未受灾的地望对大殷的希望信服又多了两分,殷受杀□□头上也添了三分贤字,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事了。

殷受对辛甲恭敬尊重,当真拿他当先生待,两月下来收获颇丰,便想写封信给甘棠,聊表谢意,又想他二人政务上是敌对关系,他这么写信去,甘棠只怕要堵心。

殷受想着自个乐了一会儿,便不打算给她送信了,只搜罗了些美玉宝石,攒起来留给她玩。

他有心搜罗,再加上先前也攒了一些,照着顶级的品类挑拣,装起来也有一小盒子,打开便流光四溢,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殷受每样都拿在手中把玩过,收起来装好,叫了唐泽进来,“把这个送去竹邑给圣女。”

唐泽急匆匆进来,奉上一卷竹筒,回禀道,“安国侯派人自圣女宫里窃出来的,兴九偷出来,差人快马加鞭送回来,还有一封兴九的信。”

殷受听得诧异,接过来拆开看了,是甘棠的字迹,许是用来演算用的,掺杂着许多他看不明白的字符。

当年甘棠常常拿这些图给他看,里头零星的几个矿石种类让他心头一跳,再加上兴九信上说与天罚有关,他想不猜到都难。

十之九是甘棠崩山裂地之法。

殷受心里震颤,合上图压在掌下,心跳一下快过一下,高兴激动得掌心发烫,有了这张图,哪怕他看得半懂不懂,但只要花些时间,这山崩地裂之法,便能掌握在他手里了,假以时日叱咤天下事半功倍,他省去一半时间精力便能达成所愿……

这诱惑实在太大,殷受胸腔里热血翻涌,脑子里都是山崩于前的景象,不说这东西会如何让千军万马灰飞烟灭,有了它,天下方国的子民半数都得对殷商俯首称臣,像明川的子民对甘棠那样……

“主上……主上?”唐泽见自家主上扫了一眼图便阴晴不定地坐着一言不发,唤了两声没听见动静,摇摇头拿起案几上搁着的盒子,先出去候着了。

东西就压在他掌心之下,殷受脑子里天人交战,心里半是冰半是火的独自坐了半响,他一伸手就能拿到这惊天动地的能力,再看三眼他便能将这一整张图背下来。

唐泽半响不见动静,探进脑袋来瞧了瞧,又摇摇头退了出去,八成又是在想圣女,每每只有遇上圣女的事,他沉稳睿智杀伐果断难以琢磨的主上便会变得果断不再,且越发难以琢磨,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这次发傻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直至外头天全黑了下来,唐泽进来点了烛火,奉了饭食,笑道,“主上先用些饭食,用完再接着想圣女,也不耽搁……”

房间里无人应,唐泽没趣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出去了。

这不大不小一张布帛,堪比千金之重,殷受缓缓拿起来,搁在灯台上,布帛遇火就着,眨眼就烧了一大半,只半中央被他掌心的汗沁湿了,没烧完,掉下来摊开了,殷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唉唉叹了老半天气,拿起来直接扔进火盆里了。

殷受仰躺在一边,方想舒口气立马又坐了起来,大声唤道,“唐泽!唐泽!”

唐泽抢步进来,“属下在。”

殷受吩咐道,“安国侯府让兴九盯紧点,你再派十个人去,随时盯着,切记打草惊蛇。”甘源既是在宫里安插了探子,又偷了这些东西,必定是打着要研制这崩山术的主意,他岂能让他如愿。

事关甘棠的寿命,耽搁不得。

殷受朝唐泽道,“过两日我得亲自去一趟竹邑,你和唐定留下,听辛甲调令。”

唐泽咂舌,只道自家主上相思病犯了要去见心上人,知道拦也拦不住,便只听命行事了。

事实上甘棠知道的比殷受还早,她自铜枢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大概意思是安国侯开了个工坊,暗地里高价收一些白矿石,自她从冶铁这一块脱手后,都是甘源在接手,开工坊并不奇怪,但白色的矿石不好找,且模样特殊,想是引起什么人注意了。

甘棠思来想去,也只有两张她落在寝房的两张草稿成了漏网之鱼,上面只提了只言片语,大概能判断出两种原料,但想这么造出来是绝没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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