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田螺,这种感觉真奇怪。从前他不是没有和田螺在一张床上一起过,但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有种莫名的紧张和雀跃盘踞了整个心脏。而脑子里只要一想到田螺那一身的紧致,他就越发想要伸手摸摸他。这种感觉,简直有毒。

他轻叹一口气,还是理智地将自己的手缩回来。他对自己没这心思,对自己没这个心思倒也是好,毕竟人妖殊途。

白天里,怀夙又变回了昨日那一个风度翩翩的华公子,一把破扇子扇着风,脚下也跟生了风似的,风风火火的要李文钰跟着他赶紧去梨园。

“傍晚才开始唱戏,如今去了他们正歇息。”李文钰可以隐藏起了自己一点点不满,比较认真的同他建议,“我们今儿不是要回去了么?”

“回去?回去做什么。你那小破屋子里也没个有趣儿的事,老子要在这里呆着,好好看一出戏再走。”怀夙往嘴里塞进了一块桂花糕,想到虞姬的模样,眯起了算计的眼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这一趟镇子来的很值得啊。”

李文钰没懂他什么意思。

怀夙又塞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道,“还记得红狐狸身上那粒珠子么,这珠子一共有五粒,原先是藏在我的田螺壳里的,历天劫的时候被雷一轰,落在四方之地,我得收回来。”

下咽之后道,“红狐狸身上是一粒,那虞姬身上也是一粒。东西固然是好的东西,但在好人手里和在坏人手里,定义有所不同。算了,死书生,老子费那么多唇舌同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吃好了,带老子去那什么破梨园就是了。”

李文钰忽而觉得在田螺身上可能存在着比较大的误会。

这虞姬好似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梨园庭芳阁。

横亘在眼前的黑暗褪去,侯小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又是一个难熬的青天白日。

正是恍惚间,听到床边起了动静,床上的人低吼一声,骤然从床上惊坐而起,那声音可像极了台上一声“哇呀”的项王。

侯小云自案几边起来,动了动已经快要僵硬的骨头,缓步走到床边。

不必想,他也能猜到如今的杨月楼脸上的表情一定不会很好。果真,待他走进之后,他眼中闪过一阵强烈的慌张。

片刻静止,侯小云有些不解,明明昨晚上将那些不该的记忆全部抹去了,为什么还会如此害怕?他不顾杨月楼惊恐的眼神,走的再近了一些,轻声道,“师哥,你好点了么?昨夜里是喝了多少酒,在我这胡说八道了一通,就倒在地上不起来。我可是没j-i,ng力将你带去你房间了,就让你在我床上歇着。可怜我一晚上只能趴在案几上,可酸死我的肩膀了。”

他伸手想去扶一把杨月楼,却被杨月楼猛地躲开,好像是自己触碰到了不能触碰的东西似的。

片刻,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将手缩回被子里才道,“师哥脑子现在还是混的,昨天个夜里头做了些可怖的梦,到如今还沉浸在里面,没办法拔出来。”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无碍。”可见昨天夜里确实是吓着了他,“是怎么样的梦?”

杨月楼迟疑了一会儿,盯着侯小云的眼睛,“梦到一具画皮鬼,用的是师弟你的声音,可转过来的脸却是一个骷颅头。”语调尽量显得平淡,但其实还是有说不出的寒意。

“不过好在只是一个梦。”杨月楼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侯小云的手背,“天亮了,都是假的。你还是我的好师弟。”

一句话,让侯小云瞬间有点无所适从。明明是删掉的回忆,居然还能以梦的形式存在在脑子里。

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昨天夜里会想要去试探一下。也许一个人的贫困,疾病并不能打消另一个人对自己的情谊。但这中间若是y-in阳相隔的距离,那是谁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为什么还要去试一试,徒惹自己难受。

但是还是很想知道,清醒的时候,他究竟会做什么决定。

于是,侯小云抿了抿唇,装似不在意,很是风起云淡,“那如果我是那画皮鬼,师哥你会害怕我么?”

“为什么要有这种假设,怪渗人的。”杨月楼从床上撑起自己,好像昨天夜里的酒还没有醒,“咚”一声就撞到了床头。

“怎么那么不当心。”侯小云上前就伸手抚上他撞到的额头。

杨月楼有时候想,当年师傅那么多的学生,偏偏只有他家师弟最厉害,能长的了花旦,后来想也全是天意。师弟的嗓子是天生的苏,人是天生的媚,连着那双手,都是天生的冰肌玉骨。只是伸手被他那么揉一下,那疼痛感就消失了一大半。

跟着消掉的,还有杨月楼心里头那点不舒服的别扭感。

忍不住觉得自己也是好笑,就因为一个梦,居然害怕看到自己师弟的脸。他挥掉那些难以言喻的y-in影,这是他师弟呀,同他一起长大的师弟。

杨月楼像个傻子一样笑了笑,“可能真的是喝糊涂了。”他道,“昨天夜里还给你买了个簪子吧,你看到那支簪子了么?”

侯小云忙摇了摇头,“没见着,搞不好你喝醉了丢在哪里了吧。”

“哎,可惜了,那簪子好看啊,你扮相的时候带上一定好看极了。”

侯小云心里升起几分甜蜜,“没事,你再攒钱给我买个更好看的呗。”

杨月楼笑了笑,“对,你说的对。”稍稍坐直了身子,手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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