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前他们在古堡里逗留三天两夜,裴继州难得表现出急不可耐,易多言还是很有耐心地教裴爸踢足球。

也算不上玩,景区两三天就逛完了。外国风气开放,两个男人手拉手习以为常,甚至不用带着墨镜遮掩一二。

易多言拆开一本崭新的画本,把大街小巷统统画进去,来不及细细加工,他就画简笔素描。

小城里有咖啡馆面包店,采完景之后,裴继州用笔电处理工作,易多言总是窝在沙发卡座里补画。

“你这是偷画我呢……”裴继州端着两杯手冲咖啡回来,饶有兴趣地偷窥片刻,才出声提醒,“我怎么记得没拍过这张照片?嗯?”

带着一个暧昧的、颤颤的尾音,易多言不好意思地捂紧画本,眼珠子一转,飞速转移话题:“看!流星!”

屋外晴空万丈,裴继州并不上当,冷酷无情地把咖啡拉倒自己这边。

易多言噘着嘴,和他对视了片刻,终于放弃抵抗,十分不情愿地递出画本,喃喃:“这东西对我而言,就像某些人的手机,某些人的老婆车,某些人的保险柜——”

总而言之,恕不外借。裴继州被他逗乐了,兴趣大开,低头翻开画册。

第一张是十字路口的喷泉,街景虚化潦草,他们路过时人很多,画上却只有两个人。易多言脚踩一米八的头,裴继州稳据一米八的尾,搁在哪里都是冒尖的大个子。画上两个人经由刻意的缩小处理,就像两个在普通不过人偶尔路过。

易多言不敢看他,缩在另一边连wifi。他出国没开通国际漫游,觉得没必要,毕竟身怀wifi走天下,相当于武侠中的倚剑走天涯。

裴继州记得满池金光闪闪的银币,易多言也想丢一枚,身上只有信用卡,最近的atm在三公里开外。他们一路溜达过去取钱,在糖果店里把欧元换开,拎着糖果再回来已是夕阳西下,暖橘色的余晖。

手机不过一个小时没有联网,微信里炸开了,小林易敏……每个人几十条信息,老穆的消息居顶,红色圆圈里的数字不断增加——

裴继州想着易多言抛进许愿池里的那枚硬币,想他双手合十时许的愿望——

语音消息太多,易多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便点开一条,老穆声嘶力竭,调不成调——

“你在哪呢!你他娘去哪里了!”

“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路非凡要是活不过今晚,我跟你没完!”

第74章 犯错误

飞机上没有信号,易多言一遍一遍看所有人的信息,想要再挤出点路非凡已经平稳度过危险期的消息。

裴继州想劝他画画吧,奈何易多言只是无力地摇头。他从咖啡馆出来后,就再也没看画册一眼。

易多言手速很快,一气呵成,画完即过,几日下来整本画册竟也不剩下几页空白。那对异国街头的一对普通夫夫,好像只存在裴继州一个人的记忆里。

裴继州把画册压在笔电下,免得易多言看见心烦。

“你别管我了,工作去吧,我没事。”易多言才注意到裴继州一直盯着自己,手背狠狠抹过眼角,双眼通红。

“……”裴继州向后倚着沙发背,看似是个放松姿势,其实见过他这个架势的人都明白即将的狂风骤雨。他像只无往不胜的狮王,面对擅闯自己领地还敢挑衅自己的小野兔,“去照镜子看看,再告诉我没事。”

易多言当场噎住了,干脆扭过去。

裴继州叹了一声,他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锲而不舍地重复苍白无力的车轱辘话::“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这话不仅是r_ou_眼可见的不管用,还雪上加霜,易多言一眨巴眼,一对硕大的泪珠子滚下来,哑着嗓子嘴硬:“我没哭。”

裴继州一只手忍不住扣紧膝盖,干脆说:“那我当你没哭好了。”

谁叫易多言平时咋咋呼呼像只跟恶魔学习闹腾技巧的小天使,一般只会气急到抡棍子抡斧子,惹哭他真是让人……恨不得拉上全世界陪葬。

慌不择言的信息总结一下,路非凡煤气自杀。

路非凡解锁手机不设防,易多言看见过几次知道密码,老穆那边解开手机,短信箱里全是+86来源不明手机号的威胁短信,大意是知道你家地址你爸你妈你姨你叔,包括你外公第一个老婆的弟弟的第六个女儿的二胎儿子。

这是扒出了路非凡私人信息,疑似人r_ou_。

路非凡在网上逮着人就突突,的确得罪过不少人,也没少得罪人,黑名单看不到尽头,想找个犯罪嫌疑人不比破案轻松。

这个时候当然也顾不得什么隐私了,老穆把路非凡所有聊天私信翻了一遍,毫无端倪,已经准备去翻路非凡的家了。

飞行时常十多个钟头,在天空上心力交瘁,体力急速下降,易多言下飞机时晕乎着,一开机赶紧给小林打电话。

——老穆太不安稳了,他既怕麻烦,也怕他发火。

小林一如既往温温柔柔:“他脱离危险了,是煤气中毒,医生说中毒不深,应该是刚昏迷就被发现了。多多,老穆就是急疯了,一时糊涂,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知道吗!”

易多言蔫头蔫脑,几乎挂在裴继州身上,嗓音是昏睡过后的嘶哑,强颜欢笑:“我当然知道。”

“他真是的……我们在一个医院,路非凡醒过一次又睡着了!你要过来看看吗。”

“我——”易多言一顿,“他爸爸妈妈也在吧。”

“当然


状态提示:第105节--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
http://www.520dus.com/txt/xiazai187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