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程的志愿填好了,傅落银帮他核对部门代码,一边对一边说:“这些部门和你的专业倒也对得上,不过要说真正对口的部门其实是犯罪预测部门啊,你选的这三个都不是很热门,升迁机会小,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林水程安静地说:“我想去这些部门,这些部门可以接触到的资料是最多的,方便我做研究。而且我不会呆太长时间的。”

傅落银怔了怔:“还是研究……蝴蝶效应?”

林水程点了点头:“嗯。”

傅落银看他在电脑上运行算法,数据建模后的图像在屏幕上飞出了一只蝴蝶的形状,放大后看发现那是一条又一条的事件线条,每一个线条都名为因果,上面衍生出无数可能的支点。

傅落银不懂他的算法,但是他知道林水程在研究什么东西,所以这不妨碍他坐在林水程身边看。

林水程选用的模型就是他上次念给他的火炬惨案事件,他用数据模拟了整个事件的过程。现在的建模工具都已经很完整了,林水程还利用公开的卫星扫描图进行了场景还原,左下角的坐标随着光标移动迅速变化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看林水程思考时很有意思,傅落银看他盯着电脑暂停的数据图和面前的白纸就知道了,他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想事时有个习惯性的动作,就是把嘴抿起来,手指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转笔。

那是校园里很多男生都会的小把戏,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笔在指尖转动起来时总透着一种漫不经心,有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傅落银低声问:“怎么了?”

林水程给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模型:“你看这个,这个是标准蝴蝶效应模型。”

傅落银说:“嗯。”

林水程换了一个页面,把他做出来的模型给他看——以火炬惨案为例,林水程最终做出来的模型和标准蝴蝶效应模型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是我的。”

傅落银问:“问题出在哪儿呢?”

林水程说:“数据,我没有更多的数据。可以量化的数据,像当天的气温,风速,车流情况……这些弄起来虽然麻烦一点,但是至少是可以得到的。但是还有更多的东西,比如人们的思考结果,人的行动,国家政策……要还原一个真实发生的场景,就要回到过去,详细到一只蚂蚁的出动都要纪录——因为再小的环节都有可能成为蝴蝶效应的一环,这些是不能忽视,却没办法投s,he到计算机建模上的事情。相比真实情况,我尽最大努力也只能还原出40左右的情况。还有许多事是并行的,它们可能互为因果,也可能只是作为噪点干扰存在,这也是演算时遇到的一个困难。真实的情况中,是大蝴蝶风暴里有无数只小蝴蝶。”

傅落银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和你们做危检时的气象活动还是不太一样,气象学有个明确的起始状态,但是蝴蝶效应没有——你没办法找到起始状态,也没办法把所有的信息录入进去,除非你能完全模拟出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数据。但那未免也绕了太大的圈子。”

林水程点了点头:“所以我要去警务处,要大量的真实案例和数据反馈,就算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多还原1,那么也是一个进展。量子计算机受时代所限无法完成蝴蝶效应的预测,但我想找一找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地震系统也是混沌系统之一,但是后面人们通过大量的数据分析找到了它的某种规律,就像古登堡克里特法则,地震级别和其发生频率呈现幂律分布关系,而近年来的地壳能量测量升级,也让预测成了可能;就像现在的天气预报也越来越j-i,ng准了一样。在大自然和宇宙规律面前,人类总还是会有办法来趋利避害,不管这种办法多么笨拙。”

傅落银问:“确定量子计算机没用吗?”

林水程点了点头:“我确定——这是你让我确定的。”

世间没有真正的神,现有技术下他找不到的解,random也不可能找到。

傅落银受宠若惊。

他想了想:“要查阅联盟国家资料库里的信息数据,至少b级权限吧,你如果向警务处提出研究申请,他们通过了之后会给你这个权限的。”

林水程又点了点头:“我问过苏瑜了,是这么打算的。”

“那我能帮你什么呢?”傅落银问他。

林水程被他问得愣了愣,随后他想了想:“我想在家里做一个全息投影沙盘,电脑上的模拟效果很难直观地看出来,做成沙盘会方便一些。”

林水程瞅了瞅傅落银:“做出来的话,大概有半个客厅那么大。可能……会没有太多空间放东西。”

傅落银失笑:“那有什么,你做你的就是了,不过别让首长和小灰乱跳乱爬就行。”

他自动给小灰猫取了个名字,叫“小灰”。

不过对于这个称呼,小灰猫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傅落银怀疑过林水程养的这只二猫是个小智障猫,但是这只猫却又在别的地方表现得非常聪明,他只能解释为这猫比较有性格。

林水程的面试在元旦,三个岗位三场面试,面完下来,天已经黑尽了。

傅落银白天回家吃了顿午饭,算是年初陪父母过了一个节。

下午他开车去警务处接林水程,带他吃饭,顺便问了问林水程的面试情况。

林水程只说不知道。

傅落银比他还急,提早就跟董朔夜打了招呼,要他帮忙关注一下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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