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二个可能,这就值得我们深思了。除了他知道我们在做梦,还有谁知道?”

杨夜上前扶住顾良的肩,让他坐下来,随后坐到他身边,道:“这就涉及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杀人动机。”

“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两种可能,仔细想下去,都没那么简单。”

“我们先看你说的第一种可能。容大佬认为自己是强大的公爵。他杀我的动机,就是那个日记上写的——他怕我也是公爵,怕我取而代之,怕我抢艾美丽,所以他要杀掉我。”

“可是他如果是纯碎的梦中人,他做的这一切是不符合人物设定的。”

“公爵制造梦境有三个目的,系统的提示很明显,这个没有异议。”

“他的第一个目的,查清艾美丽死亡的真相,他已经达到了。”

“现在他另外两个目的是弥补遗憾、实现心愿。”

“按道理来讲,这两个目的是互不相干的。”

“公爵通过伯爵、明演员这两个人物,演绎了一场吸血鬼和人相恋的故事,是为了弥补遗憾。但根据术士的书来看,公爵不能凭空构造梦境,所以他把自己的很多经验和记忆,给到了伯爵这个人物,比如差遣蝙蝠什么的。但本质上,在他的梦里,伯爵还是伯爵。”

“在他的梦里,真正演绎他自己的,我认为就是容大佬。艾妈妈被设定为艾美丽的转世。所以容大佬和艾妈妈演绎的,是公爵本人的故事。”

“所以,讲道理,容大佬不应该认为,我这个伯爵能够成为公爵,继而取代他。”

顾良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你认为,容大佬写下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他有了自我的意识。两对新人结婚,一对弥补遗憾,一对实现心愿。容大佬作为梦里的公爵,却对伯爵动了杀机,这违背造梦者、也就是真正的达尔公爵的本意。”

杨夜点头,继续道:“所以其实我更倾向于你刚说的第二种可能。11月9日第二轮投票结束后,剧情演绎一直持续到今日才结束。这期间,我俩的角色光谈恋爱去了。但别人可能有些特别的经历。”

“我认为,容大佬能写出这种日记,表示他这个人物在公爵的梦里已经失控,有了自己的意识。自我意识觉醒之后,他近一步意识到自己在梦境里,是有可能的。”

“第二轮搜证,大家都去过术士房,那么,他看到了扎心口能在梦里杀人,知道了这种杀人手法,也是可能的。”

顾良向后,头枕在了沙发上,目光盯着虚空之中,似乎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重新坐直,看向杨夜。“不对。”

顾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应该知道,梦里的杀机是不存在的。他不是公爵,他和艾妈妈的故事是假的,他就不会怕被你取代。他为什么还要杀你?”

杨夜:“那他就是去杀神秘人的。他知道神秘人就是造梦者的化身。他以为杀了这个化身,梦就可以醒?”

顾良:“那么他就不是错杀。他要杀的就是神秘人。通过某种方式,他看到神秘人去了你房间,所以尾随过去杀了他,在你阳台上流下血迹,正好还可以嫁祸给你。”

“不对,这样也说不通。”

顾良眼睛眯起来,“他怎么知道,他进屋的时候,你恰好就去洗澡了?”

“再说,就算他知道你去洗澡了,他怎么能保证,他进屋的时候,神秘人是背对着他,让他能够一击得手的?”

这一会儿,杨夜的眉头不由锁了起来。

他把眼镜取下来放到桌上,按了按眉心,是在思索。

期间顾良离他很近,可以看到他右眼眼角那一点细小的疤痕。

杨夜左眼的眼镜镜片是平光的,右边才有度数。

那是他在服役快结束的时候,右眼受过严重的伤,导致视力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这是某次在休息区两人交流的时候顾良知道的。

顾良暂时还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眼下看着杨夜眼角这块疤,顾良的眼皮也轻轻跳了一下。

片刻后,杨夜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顾良:“我知道了。那就排除第二种可能。容大佬没有觉醒自我意识,还是第一种可能——容大佬深信不疑认为自己公爵。他能跳楼,只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法力强大的吸血鬼。而他要杀的就是我,他怕我取代他。”

“容大佬并不知道我房内有另外一个神秘人。他可能虚掩着房门,观察了走廊很久,见我没出门,就过来敲门了。他只是试探我有没有可能在睡觉。所以他敲门敲得不重不轻,是那种,我如果熟睡,不会被惊醒;我如果醒着,肯定会答应他的程度。”

“但容大佬没想到的是,我恰好在洗澡,水声很大,并没听见敲门声。”

“容大佬见我没来开门,认定我应该在睡觉。因此,他敢进屋,不是因为他事先知道‘我’会背对着门站着不动,而是他以为我在睡觉。”

“神秘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理会那敲门声,没有回头,被容大佬用我先前说的那种方式扎心口,是可能的。”

顾良想了想,没再挑出毛病。

“嗯,这个解释合理。容大佬一直虚掩着房门盯着走廊,3点半那个时间,美上司、美姐姐、苏兰他们都离开了。留在6楼的人越少,对他越有利。所以他3点半去轻声敲你的房门,他选这个时间点,是合理的。”

“你没有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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