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想起他穿实验室白大褂的样子。

非常干净和严谨。

在返家途中,她问起那个小男孩是否是他弟弟?

周生辰摇头:“严格来说,小仁是我的堂弟,是我叔父的儿子。”

“那他,怎么也姓周生?”

“五岁时我父亲过世,周生只剩我一个人,”他说,“为周生家业,我叔父就继承了周生这个姓,所以,他的儿子小仁和我一样姓周生,但必须过继给我母亲。”

她点点头。好复杂的关系。

“我订婚后,算是顺利成年。叔父和小仁都会改姓。”

好复杂的关系。

时宜顺着他的话,构架出如此家庭。

“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儿子?”

“还有弟弟和妹妹,是一对龙凤胎,”他的眼神忽然就温柔下来,“可惜都是x_ing情乖僻,从不回家祭祖。以后有机会,你会看到他们。”

周生辰把她送回家,两个人在门口告别时,她欲言又止,想要问他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在他母亲明显反对后,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灯光橙黄,没有温度,却让人感觉暖意融融。

她舍不得回去,他也没有立刻离开。

两个人,此时此刻的样子,倒真像是约会整日,依依不舍告别的男女恋人。

他问她:“你父母的计划,是什么时候离开镇江?”

“大概是后天。”

他略微沉吟:“我把订婚仪式,安排在一个月后的上海,会不会让他们不舒服?”

“上海?”她脱口道,“不是镇江?”

说完,就后悔的不行。

好像真是急不可待。

他笑了声:“时间上来不及,而且,你下午也听到我堂妹和兄嫂说了,四年一次祭祖才会来,所以没必要在这里。”

她嗯了声。

不太安心,犹豫问他:“你妈妈的意见,真的不重要吗?”

“在这件事情上,只有一个女人的意见,值得采纳,”他难得开玩笑,“就是你自己。”

很舒服的解答方式,语气也很笃定。

“我把这个送给你,就代表了我的立场,其它人都不会有权力干涉,”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她胸前的纯金项圈,顺着细长的圆弧,捏住那个金锁:“每个姓周生的人,生下来都会打造这个东西,里边会有玉,刻的是我的生辰。”

他的手,就在胸前。

时宜的两只手在身后,自己握住自己,甚至紧张的有些用力。抬头想说话,却暮然撞入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虽映着灯光,却仍是深不可测。

她看着他。

他也直视她。

然后,听到他说:“在订婚前,这个东西会送给未婚妻。而你收下了,就已经定了名份。”

她的两只手在身后,已经搅的发疼。

“我需要每天都戴吗……”

“不用,”他不禁一笑:“收好它就可以了。”

他说完,松开那个金锁。

她松口气。

他其实早已看出她的紧张,好笑着说:“晚安。”

“晚安。”

她转身,打开门。

回头看了看,他已经走进了电梯间。身影颀长。

在叮地轻响里,他看了这里一眼,轻颔首后,走进了电梯。

后来母亲追问她,那天和周生辰父母见面的情景,时宜都一语带过,倒是记得他说的话,认真征询父母意见,是否介意一个月后在上海订婚。

这是个非常仓促的决定,但幸好,他给父母的印象很好。

不傲不浮,有礼有节。

从这些来看,就赢了长辈的高分。

他们离开镇江的清晨,周生辰特意来送,和时宜约定在上海试礼服的时间,并亲手递给他父母,订婚地点的详尽介绍,另有四个备选。

时宜坐进车里,他还特意弯腰,低头和车内的她道别。

“上了高速,要系安全带。”他说。

她忙拉过安全带,老老实实扣好。

回程路上,母亲坐在她身边翻着那本小册子,竟发现是人工手绘,文字也是中规中矩的小楷抄写,不免和父亲感慨:“这孩子,真是用心了。”

“何止用心,”父亲笑,“这孩子啊,真是规矩做的足,没有丝毫的浮躁傲气,像是搞科研的人。”

母亲嘴角待笑,看时宜:“平时你们一起,会不会觉得无聊?”

时宜想了想:“不会。”

“不会吗?”母亲觉得有趣,“每天准时三个电话。早晨七点,中午十一点,晚上十点半,每次电话都不会超过三分钟,会不会太死板了?”

“不会啊。”

这样多好,每次快要到固定时间,她就会避开所有事,等他的电话。

谈话的内容也很简单。

她从没想过,可以这样有规律地和他联系。

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会很享受。

周生辰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把两个人的相处,当作了一个研究方向,非常耐心地执行每个必须的步骤。无论多忙,也要每天三通电话联系。每天早晨,一定会让人送来不同种类的鲜花。

他人在镇江,却就像是在上海。

因为清楚她特殊的工作时间,每当她在录音棚做到深夜,都会准时在十一点有宵夜送过来。而且总很细心地,为工作间每个人都备了一份。

到最后,连和时宜合作五六年的录音师都开始好奇,边吃着热腾腾的宵夜点心,边问时宜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还是追求者。

时宜说是男朋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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