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萝琳盖好被子,可怜兮兮地说。在她的耳朵里,自己的声音是男人,到现在她都还没适应。

与此同时,克拉斯靠在沙发垫里,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约翰捧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坐在他对面。

“龙息炙烤过的牛肝菌粉末……”约翰拉着长音念出来,“这是什么?”

克拉斯仍专注于电脑屏幕,边打字边回答:“这个不用担心,现在有很多施法材料都可以用同等成分的化学制剂代替,我们不用真的去找龙。”

“那么‘杜松子酒兑上蝙蝠骨灰’呢?”

“很不幸,这个没法代替,得真的配制出来,让她吃掉。”

“听着就很恶心,她真可怜。”约翰拿着记号笔,把没有成品、需要寻找的材料一一标出来。

克拉斯的屏幕下角出现一条邮件提醒,来自路希恩。

“上次的结果出来了,感谢你的配合,属于我研究领域的部分请允许我保密。目前看起来,你身上没有因巫术造成的后遗症,细节还待进一步筛查。下次可能会进行记忆探知和属性应激测试,可能会有一定痛苦,如果你仍愿意继续,详情面谈。”

克拉斯露出很浅的微笑,又立刻收敛。

他想,这套说辞和牙医们差不多。如果牙医说“不痛苦”就等于会有点疼,说“有点疼,很快就好”时,你得做好痛得腿软的准备。

54-家族风格

薰衣草粉末,百里香叶子……这些很好找,在协会的法术材料库房里就有。

取同一只三花猫三个颜色的毛,量大约是躯干部分的全部,收集毛发烧成的灰烬……这就得去打扰凯特豪斯家的族长,灵媒兽约瑟夫老爷了。

约瑟夫只有黄白两色,但他可以命令他的臣服者献上毛发。

给软绵绵的三花猫剃毛时,约翰有种罪恶感,仿佛他不是在剃猫毛,而是在剃秃一个妙龄姑娘的头发。

“忍一忍,孩子,”约瑟夫用人的坐姿坐在小猫面前,还翘着二郎腿,“你只是失去一点毛发,还会长回来的,只是一点小代价,公园里所有同胞都将得到更多的罐头!”

三花猫mī_mī地叫了几声,老老实实地趴在约翰腿上。“她说什么?”约翰问。

约瑟夫摊开爪:“她说我们这些男人很自私,关键时总是牺牲女人的利益。”

约翰歉意地对猫耸耸肩。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猫发生如此严肃的对话。

几小时前,克拉斯躺在沙发上,额头和眼睛上蒙着散发玫瑰精油味道的热毛巾,身上盖着绒毯。

这并不是他自己家。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孩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把咖啡放在克拉斯身边的茶几上。

“你没事吧?”女孩试探着问。她的衣服就像牙科诊所的护士,让克拉斯觉得把找路希恩比喻成看牙医还真没错。

“没事,已经好多了……”克拉斯无力地回答。

“现在你能屈伸一下腿部吗?”

“可以,放心吧,我自己也是研究者,没事的。我只是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得多躺一会……”

这时路希恩也走出来,带着仿佛没睡醒的表情。“你该回去了,”他说,“这次的实验确实有点痛苦,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当然,结果还不明朗,但研究过程也是很有意义的。”

克拉斯随便哼了一声,他一点都不愿意回想刚才经历的事情。虽然这是他自愿的,而且也不会留下任何ròu_tǐ伤害。

这里是路希恩的私人小型别墅,更准确说是小型研究所。魔法学者的实验室并不好玩,如果不是为了各取所需,克拉斯绝不会自愿当“志愿者”。

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安全,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他不想被协会的朋友知道。路希恩会保守秘密,他是典型的黑月家学者,和研究无关的事情他不会多说一句。

听说在遥远的年代中,连兽化人或恶魔都会在法师的实验室里发疯。法师们喜好洁净,不会搞出满屋子血淋淋的场面,尽管如此,实验品的经历也不会比酷刑舒服到哪里去。

当然,克拉斯知道,路希恩对自己相当手下留情了,除了不能使用麻醉的情况,实验中他尽可能使用了减轻痛苦的药剂。

路希恩的女助手也很体贴,她会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克拉斯捏,虽然克拉斯拒绝了。

尽管如此,一切仍宛如噩梦。克拉斯想过中止,可每当想起心中深藏的疑虑,他就又愿意继续下去。

当初协会总部的驱魔师们对他进行过检查,却什么都没发现,因为他们只使用了非常基本的探知,客气得像抽一管血这么简单。

克拉斯自己也是施法者,他非常明白,自己身上确实有些不寻常的东西。罗素说这些也许是真知者的其他潜能,克拉斯很希望结论真是如此。

克拉斯想要答案,路希恩也想进行有意义的研究。

女助手去换掉了工作服,准备开车送克拉斯离开。最近克拉斯每天都会在上午出门,傍晚之前离开这里,以便在约翰醒来前回到家里或者协会办公区。

离开前,路希恩吞吞吐吐地叫住克拉斯:“我听说丽茨贝丝有了点麻烦……”

“她没事,有麻烦的是她的搭档。”

“这和她有麻烦是一个意思,”路希恩有些伤感地叹口气,“她总是给自己找麻烦。她不热爱家族和知识,更喜欢做那些短视的事。”

克拉斯本来想说一句“协会并不短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路希恩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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