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儿呢,也死了么?她可是你们‘獠牙’的二把手,没了她,你又要离开,那组织怎么办?”程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哈,组织?关我什么事,我要离开,那些人估计开心的不得了,毕竟我是个女人,总有很多人不服。”丁欢欢在前头无所谓道,但因为她背对着程思,所以程思并看不到她的表情。

“刚刚的队伍里也有那些人安/插/进的棋子?”程思继续道。

“有啊,这种大事情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影子,不过他们的运气有点差,人全死光了。”丁欢欢耸耸肩,语气里还带了丝遗憾,似乎很是惋惜,但声音里却透出了异样的兴奋。

“你还没有回答我美儿的问题。”程思提醒她。

“美儿?怎么,这么关心她?她可是直接在爆炸里粉身碎骨了。”丁欢欢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她转过头阴森地看着程思,又补上一句,“你真的爱上她了?一个不知道和多少人做过爱的女人?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程思被她直白的话说得眉毛一抖,她嗤笑几声,淡道:“现在这个世界,还有谁敢说自己是干净的,当然,我不否认会有少数人坚守底线,但大多数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没想到你会有朋友。”丁欢欢不确定地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哂笑一声,“应该是朋友吧,我以前到没看出来你老少通吃,你难道相信在现在这个世道里还有真情?”

程思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好似鸿毛掠过水面,勾得人心底痒痒,“事无绝对,即使坏的居多,也不能否认还有好的。没有遇见只是我没那个命而已。”毕竟她的人生就是悲剧场上的小丑,只能供人欢笑。

“程思啊程思,你到底是想让我说你冷情好还是天真好?好的人?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好的人呢。”丁欢欢在前面的一颗树边坐下来,头靠在树干上,脸转向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的…即使在再绝望的情况下,都会有一点好的存在,这是平衡,我们没了它活不下去。”程思踱到她的边上,静静的站着。微暗的光线下,她发觉丁欢欢的脸色有些白的不正常,像是白炽光下的墙壁。

“那两个人会背叛你的。程思,你应该和最开始一样,谁都不信,你只需要一个人走就好了,你现在这样,真让人不放心。”丁欢欢沉沉笑了,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让人听着有点怪。

“她们是我的朋友,我只是给了‘朋友’这个名称应该有的信任,畏首畏尾并不是我的性格,我相信时间会解决一切,好的会留下来,坏的自己会走。”程思盯着手中的苗刀,心里想到:至少,现在她们的相处都非常愉快。

“那你可不可以再信我一次?”丁欢欢突兀道。

程思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但丁欢欢显然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她转过头面向她,苍白的脸上,嘴角挂着血色的印迹,淡淡的血腥味逐渐飘散在空气中,液体不断的流出来,但她却用尽全力勾起一抹笑容,“出去的路在这里,再直走10分钟就到了,那里会有光线透进来。”

“你怎么了?”程思上前一步,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脸。

丁欢欢的眼睛像是困极了,眯成一条缝,嘴巴里继续嘀咕着,“怎么样,再相信我一次?”

“你再说什么傻话,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大好。”程思皱起眉头,虽然说她并不在意丁欢欢,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原先的室友死去,她无法接受。

“傻…咳咳,”丁欢欢咳出一口血,身子像一团面团,软在那任程思揉捏,“你还真信我没调查过这里,当…当初我要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就答应过‘她’,要带上你并让队伍里的人‘意外死亡’。”

“我有私心,我爱着你…但我不后悔当初抛下你…到现在我还觉得,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哈…我…我不告诉你她是谁,这是惩罚。”丁欢欢垂下头剧烈喘息着,随着她的动作嘴角溢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程思两只手撑住她的肩膀,黑色的眼珠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你不会死,你可以活下来。”

她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只是在最后,你可不可以再信我一次?呵呵……我随意说的,哈哈,气氛,太…太僵了么。

程思默然地看着她,突然倾身把她背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向着她指的方向走。

“没想到死前还能让你背我,真是够本了。”丁欢欢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努力地瞪大眼睛,眼前出现一颗颗细小的点,它们在空气里腾升,像是阳光下散开的尘埃。

“就这么一次,我信你。”清冷的声音不怎么清晰地飘进她的耳朵,嘴角弯起,丁欢欢没有搭话。体内的力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隐约间,她感觉身上暖烘烘的,鼻子嗅到太阳的味道。大脑里闪过一段段光怪陆离的画面。

视线愈显模糊。

不远处,隐约有一个人正在向她走来,近一点后,她看见那人穿着简单的格子衫和牛仔裤,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对着她淡淡道:“你好,我是最后一个室友,程思。”

☆、第二十四章

程思顺着丁欢欢指的路离开了,怀里揣着5片鳞片。头顶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穿透出来,温柔的包裹着她,丝丝暖意顺着皮肤表面,渗到筋骨里再沉淀到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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