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黑发随之甩起连串水珠。宽广的额头上,那双飞扬挺拔的剑眉正微微一蹙又舒展,道不尽男性阳刚潇洒之美。

虽然伺候这人沐浴已经很多年了,可不幸的是,她依然没有修练出跟身边男仆那样老僧入定般的超强定力。红云迅速布满双颊,她赶紧低下头,目不斜视。

「苏璇,你见过有会着凉的府宗么?」

清朗年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透着股目空一切的神气,却又偏偏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认为他天生便该如此骄傲。

「凭我多年经验,连打两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哼,谁那么大胆子?」

声音的主人已跨上岸,就带着满身水珠,赤裸着踩在早已备妥的雪白熏香丝垫上,满不在乎地由一男一女两个侍从为他擦拭身体。

介于青涩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散发无穷魅力的修长身躯,在星辉下闪着象牙色的光泽,丝毫无惧冬夜严寒,笔挺如标枪。

线条优雅的肌肉并不是很发达,但肌理匀称。有着成年男子宽度和力量的肩膀下,两侧锁骨凹陷出诱人疯狂的风情,光洁紧实的胸膛渐渐往下收窄,在细腰后继续描绘出优美的起伏,惹人无限遐思…

「苏璇,你又流鼻血了。」苏倾国双足猛然悬空,离丝垫寸许─他最怕被血弄脏的东西。

男仆从不争气的苏璇手里接过巾子,帮浑身腾空的苏倾国擦拭下体的水珠。

「苏矶,还是你的定性好一点。」很平淡的一句夸奖。

苏矶原来很稳的手臂却出现了点小小震动,他深吸气,强迫自己静下心。

他这只对武学感兴趣的主人,是怎么也不会明白,每天对着那副完美的身体,需要他用多少力气来克制自己的欲念。

不过,能成为主人的贴身仆役,他对这折磨甘之如饴。

由苏矶伺候着穿上宽松飘逸的天青色衫子,苏倾国斜坐泉边青石榻,悠闲地跷起长腿,转动着脑袋以便身后的苏矶替他擦干长发,一边笑mī_mī地享用苏璇端上来的精致夜宵。

五色缤纷的糕点,飘着诱人香味。光看,他的口水就快泛滥。

除了练武,能吸引到他的第二样东西便是美食,尤其是苏璇亲手做的各色糕点糖果。

所以,苏璇经常在他面前流鼻血的小缺点,也就可以原谅了。

「这个千层桂花莲蓉酥真好吃,我明天还要。」他意犹未尽地舔着唇上的糕饼屑,手又伸向另一只青花瓷碗。

「唔,这紫芋龙眼水晶汤圆也不错…」

「府宗,慢慢吃,小心噎着。」苏璇掩着嘴儿笑,沏上盏采自玄天崖绝壁石缝中的野山茶叶,给苏倾国送点心,弯月般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就算在人前如何地狂妄,苏倾国骨子里,根本还是个孩子。

苏倾国很年轻,上个月才刚过二十生日,离他接任玄天府府宗也刚好满两年。

玄天府历任府宗里,苏倾国是最年轻也是最出色的一个。

苏璇清楚记得两年前那天,玄天弟子云集府内,为老府宗祝寿,同时切磋武艺,考察练功进度。

平时懒惰散漫,没显露过任何过人武功的苏倾国,也被老府宗逼着磨磨蹭蹭下了场。大家本来等着看笑话,谁也没料到苏倾国就像柄绝世神剑横空出鞘,压住了所有人的光芒。

连老府宗原定的继任者,竟也没能在苏倾国手下走过十招。

那一役之后,再无一人敢对苏倾国心存轻视。

她跟所有人一样,震惊之余都不明白,苏倾国小小年纪,是如何达到那种天人合一的武学化境的?

大概,那就是老府宗所谓的天纵奇才吧?叫人无从嫉妒,唯有羡慕钦佩。

不过苏倾国的天分也只限于武学,在生活方面的无知笨拙,常常令她和苏矶捏冷汗。

譬如,苏倾国不懂得自己洗澡,不懂得自己梳头发,不懂得要用烧滚的水才能泡开茶叶,甚至不懂得如何把衣服、鞋子穿象样。

只要她和苏矶一疏忽,府里人就能看到他们高贵俊美如天神的府宗披头散发,光着脚,衣袖一只长一只短,无所事事地四处游荡。有时甚至还裸露出大片胸膛或半段粉光耀眼的大腿…

她知道苏倾国不怕冷,可府里年轻男女鼻血乱喷,胡思乱想者增多,也够她和苏矶头疼的了。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苏倾国才会学会自理生活?

该找个怎么样的女人,才够资格与苏倾国成家,照顾这个骄傲起来唯我独尊,有时却又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般的男人?

苏璇越想越远,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心态已经够资格当个标准尽职的老妈子,听到苏倾国被点心呛到了拼命咳嗽才回神。

「都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跟苏矶忙着拍打苏倾国背心帮他顺气,抢过苏倾国手里不舍得放开的半片麦芽花糕,板起脸:「不许再吃了。」

苏倾国立时垮下脸,黑亮清澈的眼睛流露出哀求。「再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不行!」哪有这样没骨气的府宗,为半块糕点甘折腰?苏璇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纵容他。

软的没用,苏倾国神色迅速一变,快得几乎令人无从适应,满脸肃穆和威严,指了指麦芽糕,理直气壮。「我是府宗。」

对于府宗这个身分,苏倾国的认识,也不过停留在可以用来跟苏璇讨糕点。他很愉快地摇晃着腿,倏地抓过糕一跃而起,身影摇曳间化出幻影重重,每个影子都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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