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无语。

这时的顾白刃生活在离市区非常远的医大新区,和张坑的随便考考就能考上的中医学院不同,医大,标准的西医院校,是堂堂的重点,因此不论从学校设施还是学员素质,都比中医学院要好得多,只是,每届的大一新生需要在新区住上一年,大二才能回本部。医大新区的环境,用八个字简单概括之,就是:风大土少,一片茅草。

张坑和华洛林曾经坐车到医大新区去看老乡,途中两旁全是新楼,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司机狂飙堪比武汉公交,一个半小时,人越坐越少,最后只剩张坑和华洛林两人在随车上下颠簸,到站时只觉身心都接受了彻底的洗礼,两人裹紧单衣抵挡郊外的寒风,同时吐出一句:“下次再也不来了,擦!”

张坑和华洛林混进老乡的课堂,在大教室后面和老乡就差没支起桌子打麻将了,管纪律的班委回过头来说:“你们别再讲话了,不然我要记你们名字了。”

张坑和华洛林忙道:“记我吧!求你记我们吧!一定要记我们的名字啊!”

这个时候,顾白刃坐在教室的前半截,用心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和老师身后的白墙,暗暗比较老师的皮和白墙的漆,哪一个比较白……所以他完全没看到张坑,张坑也完全没看到他——所以我说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医大本部的献血车上,这时的擦肩而过,只是我们人生中,时时都有的一个小插曲,如果不是后来的相遇,将不具备任何意义。

顾白刃也去过学生公寓,是英语协会举办的英语比赛,考虑到本部的同学的交通问题,决赛非要放在大学生公寓——就不考虑新生们的交通问题了。顾白刃一进大学生公寓大门,只觉人多得眼花,许久不见那么多活体了,有点晕人。按通知来到了公寓的小宴会厅,推开门一看,一个老外贴着选手牌,站在台上。顾白刃后退一步,想了想又前进一步,看向观众席,果然下面坐着的都是医大的选手,每个人都和顾白刃一样莫名其妙。

那老外自顾地说了一番长篇大论,阐述他多么爱中国,多么爱汉语,多么爱中医之后,突然停下,对着麦克风说:“对不起,我好像……走错地方了。请问汉语比赛在哪里?”

知情的同学指了指头顶的方向,老外狂奔出去。4号选手摸摸鼻子:“这老外是干嘛的?中医学院派来传销的吗?”

老外狂奔上楼,楼上一扇门前有两个人在招手。

“威哥你跑哪去了啊,快到你了!”张坑说。

“你上个厕所咋就不见了呢,我差点就勇闯男厕所找你去了!”华洛林说。

这一天,张坑在楼上,给威尔加油助威,顾白刃在楼下,拿到英语比赛第三名,他们依然没有相遇。

威尔的对手毫无竞争性,威尔拿冠军实至名归,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威尔和张坑华洛林趴在楼梯扶手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玩儿。“有帅哥!”华洛林说。

“哪呢哪呢?”威尔和张坑一起张望。

“哦!buddy,我看到了!”威尔说,“我要去请他吃晚饭,如果进行顺利的话,我们的庆功宴就得改天了。”

“我也看上了怎么办?”张坑道。

“那就只有一决公母了!”

“那叫一决雌雄,亲爱的。”华洛林挑错。

“这次轮到我出题对吧,”张坑想了两秒钟,突然高声道,“普通话六级考试,第一题!”

“耶!”威尔摩拳擦掌,兴致甚高。

“我踩到一个香蕉皮,差点没摔倒,请问,我是摔倒了,还是没摔倒?”

“呃……没摔倒!”

“回答正确,加十分,叮!”华洛林配音,扬手在空中做了个敲铃的动作。

“普通话六级考试第二题!中国队大胜美国队,和中国队大败美国队,到底哪个是胜了,哪个是败了?”

“呃……呃……”这题有点绕,威尔揉了揉太阳穴,“都是中国队胜了!”

“又对了!加十分,叮!”

“哎哟,难不倒啊……”张坑说,“我得想个终极点的,请问!‘你哥哥在国家队踢球’这句,是1,陈述句;2,问候语;3……”

“不用问了,”威尔断然道,“这是骂人话,如果听到这句,我应该回敬,‘你们全家都在国家队踢球!’”

华洛林鼓掌:“答得好!不过不会有人用这句骂你的,你是美国人啊威尔!”

威尔打响指做节拍,原地扭了几下,张坑丧气地说:“你还不去人家可就走了。”

“哦对!”威尔飞奔而去。

张坑对华洛林说:“我想起来我的mp3还在大叔那没拿,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ok,”华洛林说,“顺便啊,你男足那一题实在太简单了。”

张坑吐了吐舌头,掉头走了。顾白刃刚好走下楼梯,看到华洛林便停下问:“同学,请问你知道车站在哪吗?”

“出门向右。”华洛林道。

“谢谢。”

顾白刃刚走,华洛林看到威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边看她一边摊手。华洛林原地起舞:“有人被拒咯~耶耶耶耶!”

“晚上有人请客咯~耶耶耶耶……”

流氓与白大褂

张坑找的大叔是公寓一绝,号称只认得十块钱,十块钱修一切电器,上至苹果机,下至充电器,都能搞定。张坑付了十块钱,拿回已经修好的mp3,再往回走。刚走进步,就遇上了方才威尔搭讪的小帅哥。张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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