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关系,他的旁边没有人敢无礼靠太近坐,容云的动作又很轻,刚刚……虽然别人没有发现,但凭他的感知,他还是感觉到了,刚刚容云本来是想起身的,而因为那句“求情”的话,容云重又跪了下去。

这小子确实够意思、给面子啊,容熙有些自嘲的想,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是第一次了,容云这个孩子,除了最初被他拒之门外后故意去边关儿戏军法逼他就范留人外,一直以来,真的都很给他面子,韵华轩是,玉荆棘是,如今,也是。

这种心意,正常人都感觉得到,他自然也明白,然而,越是这样,他却越有些不能坦然接受容云……还是那句话,不想接受,那就尽量回报吧。

他能看出来,那边容瑀求情也没安什么好心,他还是别让起折腾容云了,冲着他多跪一会儿总比被一堆人正面质问要好受,万一容云这孩子没有经验,被人拐了都不知道的话,他跟容云都麻烦。他怎么说也是容云的叔叔,容云又拿他当父亲,跪他也不算吃亏。

容熙想到这里,不由又瞥了一眼容云垂在身侧依然落血的手臂,最终,没有叫容云起身。

这些考量也就一瞬,实际上,在容瑀领头求情的话音落后,几乎是马上,容瑀“求情”的真正效果,也可以说,他的真正目的,就开始实现了。

容瑀的目的,说白了不难理解。

作为寒光营统领,晋亲王容瑀今天收到寒光营倾覆的消息后,心中的惊讶,绝对是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就连刚开始他坐在位置上,也是极力压制着心悸与表情上的破绽。

傀儡蛊,他没做,或者准确的说,他没有全做,那么,一定有其他人做了,是谁?这个猜起来实在是大海捞针完全没有头绪。而他现在处境很不妙,自己的父皇眼里不揉沙子,极其精明而又难对付,如果抓不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这么直接追查下去,他很可能被父皇查出来。自己背黑锅到还是其次,以父皇那种多疑的性格,如果知道他得到傀儡蛊秘药这么大的事,居然暗中保密,就算他能搪塞了这一次,然而,一旦父皇的怀疑不信任之心产生,他以后行事的麻烦恐怕会直接翻几倍!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都一帆风顺,这次真是倒了霉了,他再三谨慎,只为事成之后如虎添翼高枕无忧,谁能想,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发生这种事?

容瑀想到这里,余光瞥了一眼蔚思夜,暗中咬牙。亏他还觉得蔚思夜这个舅舅有些用处,果然还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傀儡音,居然背着他弄什么傀儡音!?……不过,也不算他失算吧,本来他就打算适当的时候推蔚思夜这个不成事的舅舅出去做替罪羊的,这次,既然他的好舅舅主动弄了什么傀儡音,正好,自寻死路,他直接都栽给舅舅好了。

——此时,作为还没有悉知详情的后来者,容瑀并不知道,容云早就用一个更大的黑锅砸了蔚思夜的“自寻死路”,而蔚思夜在昨夜也已经很及时地,用滑稽的大嗓门喊着“停止一切行动!”什么的,在陆长明的逼迫下,向众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容瑀心中盘算着栽赃舅舅蔚思夜,心中有些怅惘。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他也不愿意这么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然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他其实也不愿意成什么大事,但天下这样的局势,他一人之下惹人觊觎的地位,让他难以独善其身。他的父皇看上去与世无争,实际上却是精明阴险而又多疑,幸好他能力非凡,才能在父皇的眼皮下面发展了自己的势力。如今,他羽翼渐丰,只差一点他就能与父皇分庭抗礼了。当然,他身为人子,不会主动跟父皇翻脸,他只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好。

而既然打算栽赃蔚思夜,他就不能一直沉默显得太心虚,他需要做些他“应该”做的事情,比如,打击他的伯父。他承认,伯父烈亲王容熙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一生为了一个女人而断送。一直以来,伯父都是他继父皇后的第二大假想敌,他想对付,但伯父身上一直少有把柄,这次算是天助,不仅东霆那个擎王插手要命,伯父唯一的把柄——那个东霆女人的后续——儿子,也同时出现,这绝对是削弱伯父的好机会。当然,他不会直接致人死地的,毕竟有些血缘关系,他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而且他自信能力足够,所以打击到伯父翻不了身就好。

而容云正好在寒光营,这真是打击伯父的好借口。容云与云槿,同样都是跟伯父有关,但容云可比云槿好用多了,不仅是父子血亲,云槿因为幼弟的心结在他的营里做堂主时间不短,但容云却是时间正好的“突然”到来,如果他能借此把伯父拖下水,那就有趣了,不仅能打击伯父的势力地位,还能混淆视听,相信父皇也很高兴得到这个陷害伯父的机会吧。

现在,下面的人还在忙,昨夜寒光营的详细情况还没有统计明白,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为之后他用容云拖伯父下水做点铺垫,而伯父可不容易被拖下水,如果能把伯父的思绪弄乱就好了。

容瑀怀着这样的想法,为容云“求情”,而他的直接目的,其实是为了给旁边的禁卫统领宫毓卓一个台阶,与开启另一个话题的引子。

说起来,禁卫统领宫毓卓这个人,虽然出身名门,但是为人放荡不羁,年轻时向往江湖生活,后来发现自己既不能像个江湖人一样不问朝纲,所谓自家名门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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