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根烟,打开车窗,单手执方向盘,有些冷的夏风灌进来,吹拂起我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那空气中有着夏天特有的草木清香,我笑了笑,琢磨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将车停进车库,我攥着钥匙心情愉快的上楼,然而将门转开的时候,我看见了几天前还会过一面的那位漂亮女人。

你一定猜到她是谁了。

对,没错。

蒲苗。

她依旧穿着时尚且得体,红色的v字形开襟束腰群一如既往勾勒曼妙的身材,双腿交叠,背部直挺的坐在沙发里,倒像是广告模特了。

她扭头看我,嘴角挂着惯有的轻蔑,却故作惊讶的说道:“呦,朱泊,你回来的可比我想象中早啊,我都没做好准备呢。”

我无意同这种女疯子交谈,只冷淡将钥匙扔在鞋柜子,连一眼也不愿多看她,只看向于临安,后者的表情倒是让我很意外,他表情很沉重,并且接近恐慌,这表情我前几天便见过。

“怎么?”我问于临安。

于临安抬眼看我,眼中闪着泪,却并不开口。

蒲苗插话进来,话是对着于临安说的:“怎么,当初我们说的很好,现在时间到了,你却不敢开口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于临安开了口,咬牙切齿的瞪着蒲苗。

蒲苗尖细的“呦”了一声,“你还要演?演上瘾了是吧。这种老男人当真这么有魅力?你陪他睡了这么久,早恶心透了吧,早点解脱不好么?”

有那么一瞬间,蒲苗不需要再说什么,我已经明白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没开空调,窗户倒开了两扇,夏日的风虽然是微凉,我却只觉如坠冰窖。

原来这也是假的。

于临安无暇再顾及蒲苗的尖刻,三步并作两步到我面前,伸手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我,竭力的解释:“你听我说朱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子的,我并不是……”

我挡掉他的手,他仿佛是被我的拒绝震惊到,双手慢慢垂下去,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在他脸上看了又看,想竭力找些什么蛛丝马迹来,最终也只得放弃,我笑了——这个时候,我倒还真是十分佩服自己的本能,“不用演了,临安。”我扭头对坐在沙发中,坐的端庄贤淑的蒲苗笑道:“没错,是我看走了眼。”

我想,人怎么一瞬间就换这么多面目呢。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演员也分好坏。

于临安无疑……是个好演员。

于临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种乖巧可爱早已不复存在,还是那么优美英俊的长相,还是那么的吸引我的目光,只是那表情已同蒲苗一样,嘴角上有讥讽与嘲笑,他依旧用那种活泼的声音说话,出口的却已经不再是爱情:“本来我觉得时间不够成熟,只是蒲苗那女人太性急了,”他的眼睛盯着我,想要找些我濒临崩溃的痕迹,“她要是能再等是一段时间,结果会更令人满意。”

我没有如他所愿的崩溃。

我很冷静。

我向来很冷静。

我其实是想再笑一笑的,然而脸部表情却有些僵硬,实在难以勾出一个自然的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吧。”

他依旧盯着我,像是食肉动物抓捕猎物时的专注:“一开始就是。”

我想起那个拿着纸条,请求租房的羞涩而可爱的年轻人。

哦,那是假的,想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点点头,进了屋子,拉开行李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我并没有带走,我还不至于穷到连几身衣服都买不起的地步。

对于那两个人,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再见了。

我的行李袋倒是并不沉重,否则大包小包的提出去实在太过难看。

我庆幸自己还没有爱的太深。

我感谢蒲苗的性急。

这个时候,我竟然是感谢她的。

我自己都想笑了。

我回了自己的住处,许久没打扫,一股子尘土味,但我也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将自己的房子清洁干净。

我掀开沙发上防尘的报纸,顺势坐在里面,点了烟,顺手捞过硕果仅存的那只烟灰缸,将第一截烟灰弹在里面。

我该好好理理这事情的始末,其实也并不难,却好像错综复杂似的,理的人头疼欲裂。我就这么抽着烟,待到一整盒烟都丢进烟灰缸里,得来的结论也不过是开了手机盖,顾不得这个时候是否属于休息时间,打了电话给老板口头说了辞职的事情,“辞职信我会寄给你的,有什么需要赔偿的我也会配合。”

老板摸不清头绪的追问,我却已经再懒得多说一句话了,将手机的电池板抠掉,随手扔在一边。

我看看墙上苟延残喘的挂表,凌晨三点零七分,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或许是两个小时,也或许是三个小时,或许更长,但谁管的了那么多呢。

我草草将屋子收拾干净,在充满灰尘味道的床单上,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自从搬回来以后,我一直昏昏欲睡,为私人公司干活,双休日自然是没有的,多日以来透支的睡眠,在这几天倒是结结实实的补了补,而且一直在补。

我并非愿意逃避事实,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我自然是在意的。

但是在意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于临安那个小混蛋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低估了蒲苗的恶毒,也错看了于临安的善良。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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