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明都会所顶层,豪华包厢里烟雾缭绕,歌声靡靡。

尸体抬走了,地也洗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d哥带着仓和另外几个手下,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喝酒玩骰子,几个歌女在旁边陪酒陪唱。

廖景没像平常一样跟在他旁边,而是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蹲在角落里抽烟。

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早饭刚才也被吐了个一干二净,廖景甚至觉得自己吐出来的不是食物,也不是胃液,而是人的血液和脑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别人给你选择,其实你根本没法选,要么死,要么干。

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考虑,一犹豫,前功尽弃,六年的等待,七八个同僚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价值,再送个卧底进来,一切还要重新开始。

而王三,照样活不成。

尼古丁的刺激让他头疼的要命,但他停不下来,必须继续抽下去,抽下去。

此刻他仍旧无法说服自己,就算当时王三就剩了一口气,那最后一口气,也是断在他手上的,很快,水警就能找到他的尸体,大韩就会知道线人死了。

但他不能跟大韩上报这件事,不能,刑警有刑警的制度,可制度没教他那种时候该怎么办,也许教了,但按制度去做,根本就行不通。

所以这件事他只能自己扛着,让所有事情都能更好更顺地进行下去,让所有人都满意。

这也许,就是做卧底最苦逼的地方吧,将在外……

这么说来我以前对于苦逼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啊,廖景诡异地呵呵笑了起来。

笑了半天,廖景又去摸烟盒,烟盒已经空了,他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再拿一包,刚一动脚便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冲过去抱着盥洗池又吐了起来。

“阿景?阿景你在里面吗?”

有人敲门,依稀是d哥的声音,廖景打开水龙头冲掉刚刚吐出的胃液,又把脑袋塞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这才打开了门锁。

“怎么样?”d哥笑吟吟摸了摸他湿淋淋的头发。

廖景摇头。

“脸色这么差。”d哥拍拍他的面颊,“没事,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过去就好,记得仓头回动手那次,是个女的,他开完枪差点尿了,后来连着一个月都硬不起来,吃了好些中药才治好。”

d哥拉家常一般轻轻松松说着,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出了洗手间,按坐在沙发上,冲窗户边一个陪酒喊:“boy,过来。”

一个漂亮男孩赶紧跑过来,d哥递给他一瓶药酒,“会擦药酒吗?”

男孩乖乖点头,接过药酒,大眼睛怯怯看着廖景。

是他喜欢的类型,d哥在这方面一向十分体贴,廖景揉了揉太阳穴,不说话,也没拒绝。

得了他的默许,男孩爬上沙发,脱了他的衣服,捂热了双手开始给他身上的淤青擦药酒。

“大哥要不要抽支烟?”男孩小声讨好他,廖景点头,他马上取了一支烟递过来,廖景伸手要接,却被一只手抽走了。

“这烟没劲儿,疼的难受就抽这个吧。”d哥说,而后细细长长的白色烟卷便递到了眼前。

男孩打开了火机,火焰跳起的时候廖景犹豫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态多太变态,一瞬间他怀疑d哥会不会给他下白粉,但随即这个想法便被他推翻了——既然以后还会让他做更重要的事,要是真下了白粉,他就废了。

仓点了几瓶白兰地,d哥打开一瓶递过来,吩咐让男孩伺候廖景喝酒。

男孩花样翻新地给他喂了足足半瓶,廖景酒也喝了人也喝了,酒劲儿升起来的时候感觉舒服了许多,酒精和大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神经,整个人都仿佛飘了起来,要成仙了。

喝完酒男孩接着给他擦药酒,又软又薄的手掌在他身上轻轻揉按,揉完上面又解开他的腰带,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揉下面。

软摇滚振的人心跳加速,不知道是谁关了灯,只留下沿墙一道红色的灯带,暧昧而邪恶。液晶电视画面变幻,刺眼极了,廖景脑仁突突跳的疼,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在男孩的抚摸下慢慢硬了起来。

男孩换了嘴伺候,软绵绵的舌头灵蛇似的舔舐吮吸,温热的唾液将他两腿间弄的湿嗒嗒的,感觉差不多了,便用软软的嘴唇含着安全套一点点套在他身上,而后跨在他腰上坐了下来。

纯感官的刺激,没有什么愉悦,也没有什么快意,廖景连动都不想动,任凭男孩在自己身上折腾,伸手在茶几上又摸到了半支大麻烟,点燃了,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

男孩自娱自乐地动着,小脸泛着羞涩的红晕,殷红的嘴唇里发出小猫呜咽一般的呻吟。

廖景眯着眼看着他表演,忽然笑了,觉得这个世界真好,婊|子都能装的跟处男一样,每个人都兢兢业业扮演着自己该扮演的角色,只有自己犯了混,不知道是警察装成了毒贩,还是毒贩装成了警察。

廖景越想越好笑,笑着笑着笑出了声。

突兀的冷笑吓了男孩一跳,他迟疑着停了下来,有点不得要领,低头问:“大哥,你怎么了?”

廖景五指张开将他的脸拨拉到一边,取下嘴角的烟蒂丢在地上,诚恳地说:“小子,你别干这个了,去参加选秀活动吧,准红。”

男孩莫名其妙,怯怯看着他,廖景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胃里一阵翻腾,一口苦水泛了上来,刺的鼻腔一阵辣痛,忙踉踉跄跄从沙发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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