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背对着刑地,身体也跟着一颤一颤,默数着管家的次数。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怎么还不停下?这些打手们不管吗?

听着戌甲渐渐变得沙哑的吼叫,石头还是鼓起勇气回过头去。

只见戌甲面如土色,嘴唇也跟脸一样白,脸上唯一的颜色就是嘴角殷虹的血迹,向来凌厉的双眼也开始涣散。

石头大吃一惊,连忙叫道:“管家!已经够了!今天的惩罚早就超过了。”

没人理会石头,管家更是发狂了一般麻木的一通狂砸,地上散乱着一根已经折成两截的木板,其中一截被血水成了鲜红色。

石头看向打手中有资格说话的队长,忙跑过去请求道:“你去劝劝管家吧,再这样下去戌甲就要被打死了。”

队长摆着一张面瘫脸:“在下没有资格干涉管家。”

石头着急地看了眼戌甲,大着胆子跑上去,站在管家身后颤抖着道:“刘管家,求您别打了,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

管家根本就没听见石头的声音,一连打了一百多杖也不显疲态,又一板拍下去,“啪!”的一声,木板应声而断,戌甲也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好似灌了沙子般粗哑。

管家丢掉手里的半截木板,又去拿新的,石头想也没想就挡在了管家面前,祈求道:“管家您别打了,再打下去您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滚开!”管家暴躁地吼道,惯性地一板夯在了石头胸口。

“啊!”石头痛呼一声,连连后退几步,最后还是仰躺着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竹筒也飞了出去。

石头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屁股和头也跌得生疼,一时竟爬不起来,卷缩在地上无意识地低声呻吟。

戌甲一怔,愣愣地看着缩在地上的人,不敢相信人类会用这些刑具对付人类,他们不是同类吗?

管家眼里这才有了除了戌甲以外的生物,充满仇恨的眼有了丝别的神色。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石头,面无表情地道:“你是担心丢了饭碗吧。”如此一想管家就没了愧疚之意,这个石头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着想而已。三两银子,对这个面见过世面的小孩来说是天大的财富了吧。

队长适时的走了过来:“管家,再打下去这只乌猛鸟恐怕真要废了,到时不好跟左堂主交代啊。”

管家看了眼乌猛鸟的背,眼睛又眯了起来,“把他吊起来,背上打烂了,就打胸腹。来人啊,上盐水。”

“是。”队长说着便对四个手下使了个颜色,戌甲很快就又被吊了起来,身上的血水在脚下淌开了一片,盐水也很快就有下人提了过来。

石头好一会儿才缓过疼痛,慢慢地爬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胸口。一板就这么疼,戌甲挨了一百多板,那该多疼啊,怪不得嗓子都哑了。

管家把鞭子沾了盐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施刑。四米长鞭在皮肉上打得啪啪作响,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每一鞭都实打实的落在戌甲胸膛,鞭子从皮肤上摩擦而过,一鞭便是一道血痕。

相对于杖刑,鞭子打在身上的压力小多了,有的只是尖锐的疼痛。戌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死寂的眼冷冷地盯着对面施刑的管家,似乎在把他刻在脑中,等待机会报复回来。

管家对上这双眼睛,不禁一时胆怯,下一瞬就怒火中烧,扬起手给了戌甲当头一鞭,“畜生,还我儿命来!”

“唔!”戌甲被抽得脑袋一偏,回过头来脸上就多了道鲜红的血痕,从左上额一直延伸到右脸颊,将他的连斜分成了两半,看起来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般血腥邪恶。

石头到抽口冷气。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场暴行还会结束吗?如果他是乌猛鸟,倒不如死了算了。活着没有一丝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苦难。所以说,这些坚持活着的乌猛鸟是多么坚强,也许它们仅仅只是本能的活着,但这也足以让人佩服了。

也不知过了许久,石头已经没有记数了,管家终于放过了戌甲,命人将他拖进牢房。

石头捡起地上被晒得滚烫的竹筒,正准备跟进去,管家却叫住了他。

管家心里烦着,对石头颐指气使地道:“石头你过来。”

石头脚步一顿,低着头走了过去。

管家毕竟年事已高,一场发泄后挂满汗水的脸上毫无血色,长着嘴不断地喘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丢给石头:“拿去看看大夫。”

石头不悲不喜地收起因子,恭敬道:“谢管家。”

管家理了理藏青色的长袍,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文弱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着声音道:“把戌甲饲养好,千万别让他死了,否则后果你可担待不起。”

石头心里一紧,低着的头掩饰住了他嘴角讽刺的一笑。让戌甲受伤还不是你打的,现在是怕出事,已经开始打算让自己背黑锅了吗?

石头将头埋得更低,服从地道:“知道了,我会的。”

“嗯。”管家满意地应了声,转身走了。

石头抱着水桶快步跑进地牢,戌号牢房黑乎乎的一片,他只能看清里面有个人形黑影,连忙唤道:“戌甲!戌甲你还好吧。”

石头打开牢房,连忙跑过去查看戌甲的伤。牢房内太黑,石头蹲在戌甲身边看了好一会儿,正想伸手去摸时,不期然发现黑暗中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着森森寒光,正幽幽地盯着他。

石头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退就坐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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