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你饿了没?”

“阿珏,你不觉得冷吗?”

“阿珏,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欧阳珏心想,我喜不喜欢倒在其次,反正你看起来是挺喜欢的。

大半夜了,阿伏终于不念叨了,他改成闹着要起夜了。竹樾起身,随手拿了欧阳珏的外衣给阿伏套上出门,留下清月和欧阳珏两个已经迷迷糊糊的人在房里继续睡。

睡着睡着,欧阳珏刚梦到家人,立马就被一声尖叫给惊醒了。

欧阳珏腾地坐起身:“阿伏!先生!什么事?!”

清月也立马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防备地护在他身前,低声道:“阿福躲我身后,不要担心,万事有我。”

欧阳珏目瞪口呆地看着清月和那柄软剑,他特别想问阿伏究竟是什么来头,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不得不压下疑问,拿出惯常养成了的宠辱不惊样,摆出淡定不惧的气度。

不一阵,屋顶上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持剑破窗而入,直接朝着欧阳珏刺来。

清月抱住欧阳珏往旁边一裹,持剑与对方对刺起来。过了几招后,竹樾从外头踹开门,冲过来帮着清月把黑衣杀手打飞,拦腰抱起欧阳珏就往外跑。

欧阳珏整个人都是懵的,又懵又慌:“这……”

竹樾抢道:“无需担忧,一切都在掌握中。”

欧阳珏:“……”可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又想起阿伏的安危下落,又问,“阿——”

竹樾再度抢白:“不用担心,一切皆好!”

欧阳珏闭了嘴,乖乖地被竹樾抱着逃。

一阵慌乱过后,竹樾和清月带着欧阳珏逃到了城外丛林间,身后跟着一连串来者不善的杀手。

清月忽然吹了声千折百绕的口哨,随即不远处也传来了一道回应的哨声。就当此时杀手也追了过来,与欧阳珏等人对峙着。

竹樾将欧阳珏抱得更紧了,清月则横剑护在两人身前。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两步,道:“师兄,你们逃得了今日,难道就逃得了明日?还是把晏梓伏交出来吧,同门一场我不会让人为难你和清月。”

竹樾道:“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

黑衣人没什么耐心:“既然如此你若死了也别找师父告状,都是自找的!”说着便一挥手,杀手们朝竹樾等人而去——

眼看双拳难敌四手一刻,突地火光忽闪而至,越来越多,一连串的人持着火把鱼贯而来,护住了欧阳珏仨。

一道晴朗的声音响了起来:“留得下活口就留,留不下也不必勉强。”

“是!”

接下来就是混乱的打斗,欧阳珏硬撑着没叫出声,暗暗地咽了口唾沫,想别过头去不看血腥的场面,可又忍不住想看,毕竟好奇砍人跟砍鸡有什么区别。

竹樾没让他看太久就抱着往后退去,一路退到了安全地带,这才把欧阳珏放到地上。

欧阳珏面上虽惯常地镇定着,心里却吓得没劲儿了,乍落地没留神就脚一软朝前倒去——幸而被人及时扶了一把。

欧阳珏倒在那人怀里,先是闻到了一股清淡好闻的熏香味,随即便又听到了熟悉的清朗声音为他解围:“天黑地滑,当心些。”

无论如何,天黑地滑这个理由要比被吓破了胆儿要来得有面子。欧阳珏感激地仰头,望到一张昳丽的面容,眉如远黛,眼似点星。欧阳珏愣了愣,有些无礼地垂眼瞥了瞥对方平坦的胸膛,又望回对方脸上,冷静而礼貌地道谢。

对方却仿若跟他很熟似的:“阿福,你到了八皇叔这儿就不要怕了。”

欧阳珏:“啊?”想问的事情太多了。

第一,阿伏去了哪?对方要找的晏梓伏是阿伏吗?

第二,这人是八皇叔???姓八叫皇叔还是那个八皇叔???可八皇叔您老人家看起来跟我哥哥差不多的年纪啊!

第三,为什么八皇叔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欧阳珏看了看左右的护卫,又看了看八皇叔,再看了看大家手上还沾血的兵器,决定一个问题都不问,只淡定地点头:“好。”

八皇叔——晏凤元低头瞧着他的举止表情,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别怕,我在这,你会没事的。”

***

欧阳珏和晏凤元一同上了路,朝着京城浩浩荡荡地走。虽然人多却还是拦不住一拨又一波的刺杀,明的暗的全有,有下毒的有直接亮刃的。一番艰辛崎岖不必多说,总之欧阳珏到了后来已经不太怕看死人了。

一路上竹樾抽空把事情原委跟欧阳珏说了。阿伏确实不是普通人家的少爷,可也不是牙子,而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全名晏梓伏。

当今圣上虽是个好人,却也是个软弱的人。他独宠飞扬跋扈的薛贵妃,宠得为她遣散后宫,甚至在强烈反对立她为后的呼声下决意永不立后。然而一次不期然的醉酒过后他临幸里负责打扫的小宫女。

醒来后的皇上自然是吓破了胆,穿好裤子叮嘱宫女保持缄默后就跑了。可那宫女却不幸怀了龙种,她自然知道若此事被善妒的薛贵妃知道得有什么后果,便偷偷地求同乡小太监帮忙弄一副打胎药。她对生龙子没什么兴趣,生龙子不比她活着出宫更好,何况说不定没生下来就被薛贵妃弄死了。

那太监便求到了太医院的同乡。可这些人聚到一块后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这或许将是皇上唯一的血脉,若轻易戕害的话,事后获罪不说,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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