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维吉尼亚从里面快速走了出来,然后立刻反手把门一关,她看了老人一眼,接过周煜的轮椅道,“我来吧,您下楼就好,一会儿夫人和老爷回来了,把小夫人的情况和他们说一说,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老人点点头,微微一鞠躬后,便转身下了楼,周煜则是对“小夫人”这个称号感到非常……郁卒。

维吉尼亚见老人下去之后,才扭过脸冲一脸郁闷的周煜眨眨眼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周煜不解地看着她。

维吉尼亚笑了笑,她似乎没急着把周煜推进去,而是低下头来轻声和他说起话来,“西瑞尔大人已经躺了大半年了,这会儿进去他看上去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威风了,你多担待呀。”

周煜不着要领地眨了眨眼睛,他想也是,一个中了毒的男人在床上躺了半天,而且听说病情还非常严重,想来想去,应该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周煜以前是做医生的,他见过很多很多进来时还满脸红润亦或者是一身肌肉的壮汉,不过住了短短一个月之后,就瘦的不成人形,所以对这点,可以说是早有预见了。

维吉尼亚又在门口稍微站了会,看上去像是给周煜做心理建设,可在周煜看来,她似乎更像是想平静自己的心绪,他没有点破,而是耐心地和维吉尼亚一问一答,直到她深呼吸一口气,冲他笑了笑,然后才直起身来,把周煜给推了进去。

门再次被打开时,周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上狠狠抓了一下,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喘不过气来!

房间内的灯光很暗,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周煜进来不过几秒,头上就已经开始冒起细汗了,总觉得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拦着他进来一样。

那股威压实在是太重了,进去之后尤其明显,而且非常的沉闷,和之前婚礼上的吵闹截然不同,它就像是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似得,让人窒息。

可周煜接着昏暗的光线扫了四周一眼,很快就发现,几乎没有任何人有这种反应。老管家之前已经给他戴上了具有防护措施的手镯,这个房间内也有不少能力并不是很高的人,他们通通都带了这样的手镯,可此时此刻,却只有周煜一个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周煜脸有些发白,这回真和这具身体是否虚弱没什么关系,事实上他身体上完全没有一点点难受的感觉,只是精神上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似得,黑暗之中,他甚至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阴嗖嗖地朝他袭来,不论周煜怎么理解,这股阴风都像是想把他给逼出去。

而且最让周煜毛骨悚然的是,那股凌厉的风气甚至直冲他大脑,那不断在他脑边四周蠢蠢欲动的能量似乎随时都做好了准备入侵,在婚礼上那种逼近临界点的感觉又来了,周煜死死地抓紧扶手,想叫人,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来。

千钧一发之时,只见一只黑色的奶猫出现在了他膝头,周煜虚虚地一看,粪粪!虽然缩小了整整一号,但还是粪粪!

只见它扭过头,一双黄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之后,周煜刚刚还无法呼吸的气管瞬间就通了,心脏的疼痛也被削去了一大半,尤其是那股徘徊在他四周蠢蠢欲动的能量,仿佛都被隔了开来。

颤抖着双手伸出去放在了粪粪地身上,像是寻求安全感一样,好一会儿,他头脑才清醒过来,至少能好好地看看眼前屋内的场景了。

只见塞宾正站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旁边的桌上摆了一排石头,那石头……和他第一次醒来时女人拿着的石头有点儿像,虽说颜色不同,但周煜能感觉到它们是同一类,而且这么遥遥地看着,他甚至能察觉到石头里散出的能量,有的攻击性很强,有的则很温和,还有的忽明忽灭的,各不一样。

他身后站着两个女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似乎在随时等候着他的吩咐,而卡尔夫则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一切。

最重要的是,周煜发现,似乎没有谁察觉到这房间里多出了一只猫。

“差不多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近些,你的精神力可能就撑不住了。”维吉尼亚轻声说道,然后松开了轮椅,里面的塞宾听见了声音,微微抬起了身,看了周煜一眼。

但是周煜却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距离虽说有点遥远,但他视力此时此刻却出乎意料的好,看得异常清晰,并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深深地吸引住了。

周煜看着那个方向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痴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不受控制了,塞宾将这个人身上轻薄的类似棉被的东西推到了腹部,露出了他布满疤痕的上半身,这么多疤痕里,只有腰部那一块颜色非常重,最深的地方甚至是死气沉沉的黑色。

周煜猜,那应该就是所谓中毒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向导的能力,总之他甚至能看见那个伤口往上的脉络,看见那个毒素几乎已经占据了这个男人一大半身体,除了那依然在跳动的心脏……不,甚至是心脏,都只有一半有活气了。

不知怎的,周煜心底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他觉得有些悲哀,虽说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完全能够想象这个人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甚至持续了整整半年。

他就在痛苦的边缘里打转,在死亡的边界线上徘徊不前,但是没有人提出让他解放,他自己,也不愿意。

那一刹那,周煜几乎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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