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原本就已在心魔的威胁下身体不好,难得出去散散心,自己偏偏又惹出事端,同那些人不知死活地纠缠,最后还要师父来解围。

为难自己的那些人梁牧都认识,梁家那个少家主自己就已到了金丹期,护卫中甚至已有元婴分神的大能。若是师尊全盛时期,对付这些人自然只是一挥袖子的事,可现在师尊身体法力尽皆受损,甚至已不得不动用纯钧剑来逼退对手,一定已经极虚弱了。

可即使这样,师父竟然还在耗费法力替他冲开封印。

梁牧被点了软筋穴道,只能一动不动趴在榻上,咬着木栏忍下筋脉瘀滞被疏通开的痛楚,眼泪开闸似的呜呜横飞:“师父……”

他被顾在水救了命,心里自然也一直感激师父。只是师尊向来清冷淡漠,对他们虽不多责罚,那一身被纯钧剑养出的不怒自威也让人不由生畏,平时多半是能躲就躲的。

现在才知道,师父虽然不言不语,对他们这些弟子却都回护到了什么地步。

自己若是再不拼命修炼,又如何对得起师父这份心血……

梁牧咬紧牙关,将呻-吟狠狠咽回去,终于彻底下定了变强的决心。

顾在水的灵力依然在向他体内灌注。

灵力冲撞穴脉是开启封印必经的步骤,却也会经受难忍痛楚,若是下手轻些,多少还是能不那么疼得厉害的。

顾在水自觉罚得几乎有些过头,想起小心魔高高兴兴给自己买的糖葫芦,依然板着脸色罚完了徒弟。打定了主意下次就要把人关在静室里修炼七天七夜不准出门,势必要扳过来小徒弟这个见什么吃什么的毛病:“知错了么?”

梁牧心头难受得厉害,只当师父恼他惹祸又打不过人家,叼着木头呜呜咽咽:“知错了,师父,弟子再不敢了……若是再犯,便一顿换两顿……”

若是出去挨了人家的打,挨了一顿打,回来就再挨两顿!

一定要尽快变强!

梁牧抹着眼泪,狠狠下定了决心。

……

居然还要还回来两根糖葫芦。

没想到这个徒弟的脑子竟还有这份心思,听他说一顿换两顿,顾在水眉峰微挑,心头怒气稍平,语气也和缓下来:“不必如此,有一算一就是了。”

师父宽容若此,梁牧满心感念,自然呜咽着答应。顾在水起身稍一沉吟,还是自袖子里掏出一瓶祛痛丹,正要放在榻边,一盏河灯忽然从装满了东西的袖子里咕噜噜滚落出来。

梁牧刚被解开穴道,满脸是泪,打着哆嗦爬起来,目光刚巧落在河灯上。

顾在水:……

顾在水:“不是你的。”

一边说着,他已眼疾手快抄起那盏河灯塞回袖子里,又紧了紧袖口。

不能让这个小徒弟接触到小心魔给自己的任何东西!

“我知道……师父这河灯怎么买来没放?不是买给心上人的吗?”

梁牧眨眨眼睛茫然应声,猜着师父是不知道这河灯还要放进水里,囫囵抹了脸上泪痕,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

“那小贩说这河灯是保平安的,师父就买了。我还当师父是想放——这河灯留着不送进河神手里,可就不准了……”

师父现在身体不好,正是该祈福的时候!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梁牧油然生出浓浓责任感,一跃而起,拍胸脯保证:“师父若是不方便,弟子替师父去放,一定放进河心——”

话音未尽,他已被顾在水一祛痛丹拍进嘴里。

怔忡抬头,那道墨色身影已举步离开,不知怎的脚步倒显得有些急促跌撞,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纯钧结界转眼放开,将顾在水的卧房圈了个结结实实。

……师父一定是法力耗尽,支撑不住了!

梁牧噎了半天才把那枚祛痛丹咽下去,慌乱地来回转了几个圈,纵身一跃而起,朝大师兄的卧房跑了过去。

*

顾在水盘膝坐在自己屋里,却反常的没急着用斩魔丹。

药王谷赠送的那一瓶养神丹早被吃完了,金风玉露一时又买不到,他只能又从药王谷多买了一麻袋的养神丹。虽说味道实在难咽,这样流水一样嗑进去,效用却还算是显而易见——这次小心魔出来放风,都已经不会明显损耗多少力量了。

一麻袋的养神丹敞着口放在榻边,天水真人焦灼地一枚接一枚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似乎全然没尝出几乎能要人命的古怪滋味。

小徒弟无心的话还在他脑海里来回全无章法地乱撞。

素净的河灯被捧在掌心,早已上下左右仔细看过一圈。简简单单的白纸上,只拿最细的兔毫毛笔写了“顾在水”三个墨字。

顾在水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移不开,一弹指就有火光在河灯里燃起,活泼泼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是买给心上人的……

真要说起来,小心魔吃住都在他心尖识海上,拿心血藏着护着,自然算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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