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指尖残留着自己孩子的温度。

“妈妈……”蜷缩的男孩挣扎的起身,声音低哑的唤着自己的母亲,伸手想要抓住垂落在眼前的繁复裙摆。

女人慢慢的低下头,在看见男孩的同时瞳孔一缩。

“别过来……滚开,滚开!!!”

银发女人一把拍开裙摆上的小手,身形凌乱而慌张的后退,仿佛眼前渴望得到安慰的男孩不是来自自己身体的生命,而是肮脏的,吞噬她生命的恶魔。

“妈妈,我是昂……”

“滚!滚开,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女人尖声尖叫,双臂慌张的挥舞。

…………

……

逃不掉。

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逃掉。

尖锐可怖的囚塔拔地而起,逃脱失败的女子被囚入没有出口的牢笼之中。

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雏鸟,只能日复一日的龟缩在尖锐的囚塔之中,透过满是栅栏的窗,所能看见的就只是被分割成无数块天空……还有每一日出现在塔底的幼童。

面容清丽苍白的银发女人无声的靠在囚塔的窗边,头抵着冰冷的窗框,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衬得女子的容貌越发的清澈如白玉。

女人周身的气息清冷死寂,如同没有气息的美丽人偶,沉如死水的双眸只有在望见塔底的某个幼小的身影的时候才会产生波动。

如同现在。

银发女人所在窗边的阴影中,目光透过掩盖的阴影小心的落在仰望着她的孩童身上。

与女人如出一撤的银色发丝,殷红得双眼。

一瞬间,女子如同被烫伤一般仓促收回视线,以阴影作为遮掩的眼底逐渐浮现出日复一日不断加深的痛苦和歉疚。

而与此同时,

女子背后,那扇已经尘封数年的双门如同被唤醒一般,吱呀着,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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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很多年以后,直到女子终于从自己的亲子那里获得了自由,她都一直记得今天所看见的画面。

骤然开启的双门之后,面无表情的蓝发吸血鬼……还有……

被男孩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的手——那个在阳光之下半透明的黑发黑眼少年,温顺的日光在少年的黑发上跳跃。

白皙清秀的面容,隐着光的黑色双眸。

即使是没有任何的修饰只身站在那,依然能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那个少年被神宠爱”的错觉。

没有任何理由,直到死之前,银发女人的眼前还能够清晰的浮现出黑发少年在阳光下的身影,就像是他的身上系满了她全部的因果,沉重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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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有什么事比这来得更令人心塞。

以为面前会出现一座如山一般的金银财宝,结果打开居然是一个除了观赏什么作用都没有的□□。

某个美梦碎裂的黑发少年表示:呵,呵呵。

上川春华望着窗边的美丽女子,交握于胸口的双手,因为惊讶与戒备而睁大的双眼,几乎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展示着现在这位美丽的女士有多么的不安。

上川少年沉默两秒,然后默默的收回停留在女人身上的视线,一巴掌拍在男孩的后脑勺上,

“这就是你说的逆卷家金光闪闪金银成山的宝藏吗?!那分明是个人啊人!还是一个看着可以当我小妈的女人啊混蛋!”

可以当人小妈的克丽丝塔:“………”

“我说的是‘家主最珍贵的宝藏’,从来没说过金光闪闪遍地财宝,”

逆卷怜司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摸了墨被抽疼的后脑勺,“而且她才不会当你小妈,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成为兄弟。”

“………”上川少年:“……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黑发少年朝着男孩蹲下身,一把把捏住男孩脸颊的软肉死掐,头上的十字路口直跳,

“你打算怎么赔我?恩?春华我啊,一颗如花一般脆弱的少年心可都碎成了一瓣一瓣的了,说要送人财宝的起、司、君?”

保持着一张大饼脸的逆卷怜司镇定状:“是怜司。”

上川少年微笑,微笑,十字路口不停跳:“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起司君?”

逆卷起司:“……什么也没有。”

已经被遗忘很久的克丽丝塔:“………”

逆卷怜司睇了眼被遗忘许久的银发女人,好脾气的撸下脸上的手指,安抚道:“先别急,我又没说宝藏就是她。”

“什么?”

“……什么?”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黑发少年无言的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下窗边不掩惊讶的女子。

在场唯一的男孩笑了笑,手指轻轻蹭着少年光滑的手:“我想你也早该察觉到了吧,夫人,克丽丝塔。”

上川春华:总觉得好像陷进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里。

“……解释。”黑发少年耷拉着脸皮,抽回被男孩摸来摸去的手,顺便再裤子上蹭了蹭。

蓝发小孩宽容的望了眼满脸嫌弃的上川春华,在少年见鬼的神情中对女人点头道,“日安,克丽丝塔夫人,我是逆卷怜司。”

“……我知道。”克丽丝塔戒备的向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

“而这位,”逆卷怜司说着摇了摇相握的手,说道,“是我的半身,上川春华。”

女子转头,在黑发少年惊讶的表情中朝他点了点。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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