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儿子的老婆婆又出来喊冤,这才抓走了子澜。”

许恪心中一动,几年前的旧事,如今又翻出来,说背后无人插手都没人会信。只是,他有些担心,这件事总不会是定国侯他们搞出来的吧?

见两人都没动静,郑江又说:“听说子澜是被大理寺的人抓走的,如今宁远伯进宫哭去了。”

听到大理寺,许恪就全都明白了。大理寺卿贾大人是反翟党一员,虽然也有些爱推诿,多少还肯做事。联系前两日定国侯的作为,不难得出,这是定国侯一派的人,对翟党的宣战。

宁远伯没什么根基,他儿子子澜正好又有把柄,拿他开刀再合适不过。

眼下这局势,翟相刚好势弱,若是护不住他的门生故吏附庸,再往后就是一泻千里,离他彻底倒台没多远了。

不得不说,定国侯这招有用兵之神,如真奏效,旁人分析起来也是相当精彩。

他看了看戚无为,只见戚无为眸色幽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恪当即就猜,果然他也想明白了。

不过在郑江面前,两人什么也没说。

许恪送郑江出门时,还听到郑江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呀”,似乎对子澜颇为同情。

许恪心想,虽然定国侯拿他开刀不很厚道。但这件事事实清晰,他子澜既然踩死了人,早晚要负责的。当初能轻轻松松揭过去不提,多半是宁远伯在背后多方打点的结果。

且他子澜嘴又毒,那天在酒楼嘲讽戚无为,他还记在本本上,早晚要跟他算账的。

总之,子澜有今日之下场,许恪反正生不出同情心来。不但如此,他还劝郑江:“不要为这种人费神了。”

郑江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许恪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妥?”

却见郑江摇摇头,半天吐出一句“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匆匆走远了。

许恪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身份”什么意思?是说他一个侍卫配不上戚无为么?

郑江会管这么多?

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起那天莫先生说郑江有问题的话,许恪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了。

他回到房里,神色依然不轻松。戚无为见了,也很是奇怪,问他:“怎么送个人出门,回来就蔫儿了?”

许恪没对戚无为说郑江,反而思索一会儿,却说:“世子爷,我想去见见莫先生。”

第33章

但接下来的几天,许恪都没见到莫先生。他去找了,却听说莫先生被侯爷派出去做事,并不在住所。

后来戚无为忙着给定国侯使绊子,许恪也就将郑江的事忘了。可是定国侯油盐不进,自从领了巡防卫指挥使的差事,他又斗志昂扬,成为了反翟党的领头人物。戚无为顶撞也好,惴惴诱导也罢,定国侯只用他不懂朝政来回绝。

到最后,戚无为都无话可说了。

许恪想到后世那些被传销洗脑的例子,觉得定国侯如今的想法,和被洗脑差不多。你越是说翟相深不可测,他这样直面其锋芒,总有受伤的时候。他就越不信邪,非要将翟相斗倒来证明自己。

看着戚无为每日替定国侯忧心忡忡,许恪便想办法哄他开心。

他看了好久的棋谱,又总结一番戚无为的棋路,打算认真和戚无为下一盘棋。虽然自己输是常态,但万一赢了,戚无为会开心一点吧?

许恪不是很确定,决定试试。他将戚无为拉到棋盘面前,说要和他下棋。戚无为诧异地说了句:“真难得。”

许恪:“……”以往他从不主动和戚无为下棋,因为不想找虐。

结果他看的棋谱完全没用,戚无为一边走神一边漫不经心地落子,仍然狠狠将许恪虐了一遍又一遍。

许恪悲愤地发现一个秘密,之前他下七八盘能赢的那一盘,原来是戚无为不着痕迹让他的!今天戚无为心不在焉,他就一路输到底。

“不下了。”又输了一次,许恪干脆放弃,收拾起棋子。

戚无为这才回神,发现自己今天居然没让许恪赢棋,一阵懊悔,忙说:“再来一盘。”

许恪手上捡棋子的动作不停,口中却道:“再来一盘我就能赢吗?”

戚无为道:“试试,也许能赢。”

许恪心知他必定是打算让棋了,本来想说不必。还没开口,转而又一想,让棋就让棋,何必扫戚无为的兴呢?

两人重新开始落子,还是许恪先手。

这一盘,用时比之前连下几盘的时间都长。因为戚无为为了让许恪赢棋,故意露出失误,只要许恪往那一步上落子,就能定下棋局上的大好局面。偏偏许恪已经知道戚无为有意让他,却装作没看见,绕过那个绝佳的位置,在另一边落子。这下戚无为不得不稳住局势,主要是避免自己赢棋,再找机会让许恪钻空子。

如此再三,戚无为落子速度越来越慢,下的也越来越认真。许恪忽然间悟到一种和戚无为下棋的新方法。

这盘棋最终还是许恪赢了。下到后来,戚无为聪明地设了个圈套,他避开一步,就无法避开第二步,不得不按照戚无为计算过的步骤往下走。

这样看来,他刚才想到的新方法,对戚无为也没什么用。

因为戚无为早晚会熟练地让他不得不赢棋。许恪有点丧,下棋果真是毫无乐趣可言。

反观戚无为,他还不知道这盘棋许恪其实朝另一个方向努力过,眼睛很亮地问许恪:“这局赢了,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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