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着,张哲走进卧室拿出手机。

“喂…”

电话那头是沙沙沙的响动,好一会儿,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说,“你要杀的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麻烦了。”张哲抬头看了看时钟,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答应我的你也必须做到。”

“那是当然。”

“过了今天,我不想看到他还活着。”

“当然,我会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解决掉你弟弟的小情人。”

“请不要那样称呼。”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愠气。

真是可怕的弟控。张哲心里想。

心脏病史么,晏嘉树在桌上看书,张哲在桌上看到了半开的心脏病药。

“喂,我问你一个问题。”张哲夹着手机,摆弄着手里的心脏病药盒。

“嗯?”电话里的人提高了一个声调。

“你们这种野兽难道也会有兄弟情吗?”

“你什么意思?”手机那头的人压抑不住的杀气。

“……”张哲换了一个姿势,“你不是嫉妒了吗?嫉妒那个晏嘉树,比你更受弟弟的喜爱。”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只是交易的关系。我帮你杀了十三,而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

“别生气啦,我只是好奇。而且听说,你们蛇族的永生方式…是吃人哦,一定也不文明。”

手机那头的蛇妖沉默了,然后声音有点颤抖:“我不管你是谁,遵守我们俩的承诺。”

“果然弟弟是软肋呢。”张哲笑了,外面突然咚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倒地。

“被人偷听了。”张哲皱眉,推门出去,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正是晏嘉树,电话里外,都是死一般的静默。

张哲内心狂喜,上钩了,两条大鱼都上钩了。

下一秒,他蹲在惊慌失措的晏嘉树面前,晃动着手机,和善的说:“你要和圆圆的哥哥讲讲话吗?”

晏嘉树往后退了一步,被从窗户翻进来的付梦妮反扣住了手。

“还是,你们想近距离的交谈一下,也许能化解你们的误会?”

圆圆今天在上班的时候,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早早告了假,不顾那老板那质疑的脸,就骑着自行车飞回家了。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还有三天他就满两百岁了。又是一个轮回。晏嘉树是他第一个人类的爱人,晏嘉树的名字浮在心头上,就是软而温柔的。

他知道自己触碰了禁忌,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不顾哥哥的警告,也要守着一个弱小的人类,甚至伪装自己,卑微的活在人类社会中,以人类的法则。

他突然就不是那么想长生不老了,不想再占用别人的身体,他没有比任何时刻都更想成为一个人类。

只是,突然就想自然的老死了。

有这个念头时,他不禁嗔笑,他以前在岛上与世隔绝的时候,听长辈们讲起人类的故事,他是最瞧不起短命的人类。人类像蝼蚁一样,弱小,敏感,多疑,脆弱,充满了各种无谓的感情。他在荒野上吞食迷途的旅人时,也是毫不留情的下口,攥夺他们柔弱的肉身,心里不带着一丝愧疚,就像人类在拿小白鼠做实验时那样的理所当然。强者没必要向弱者请罪。

但他已经禁食许久。他开始害怕,害怕他的本来面目,被晏嘉树知道。晏嘉树知道他不会老去,知道他曾是吃人的怪物,但不知道未来,蛇族不堪的、俗气的命运,造物主带着恶意的创作。

他怕不知道的事。晏嘉树已经31岁了,他还是那个大学生的形象。他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他伪装自己,潜藏的活着。

所以,当他一进门,看到客厅里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有昨天喝醉撒酒疯胡言乱语,此刻目光深沉,还带着玩味的少年时,心里深处的某根弦绷的一声断了。

“哟,弟弟也出场啦呢。”少年对电话那头轻松随意的说。

明明那么随便,就像茶后饭余的闲扯一般,却让人看到了恶魔。

所以,是他引狼入室了,他活在人类中久了,难道已经分辨不出敌人和阴谋了吗?

他的眼睛露出莹莹的光,手上的皮肤化成暗绿色,像夜里阴沉的翡翠一样,眉目带着诡谲的妖意,喉咙嘶哑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真是漂亮啊。”张哲出神的望着露出獠牙的圆圆喃喃道,“为什么不以本来的面目生存着?”

一阵带着风的凉意扫过来,带着绝对压迫性的威胁,蛇类绝美的面庞就近在眼前了,獠牙瞄准了动脉,就差那么几毫米,就能干自己渴望已久的事,杀戮的本性在血液深处沸叫着,连空气中都隐藏着狂乱。

然而,他没那么做。

“还真是像一个人类啊。”张哲眯着眼睛,“连捕食都忘了吗?啧啧,难怪叫哥哥担心了。”

“把他还给我。”

“晏嘉树是自愿去见你哥哥的。”

“把他还给我。”

“嗯,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你以为你站在什么立场?只要我一动手指,你就能死无全尸。”

张哲笑了,他直视着明显慌乱的蛇妖,就像当初跟他哥哥做交易时一样,步步紧逼:“那你又以为你站在什么立场?”

对面是曾将人类玩弄在鼓掌间,草菅人命,此刻却颓然无气势的妖王,在人类面前卑躬屈膝的低下了头,舍弃尊严的耻辱的感情在心中涡旋着,为了一个人类,所以示弱了。

“我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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