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我下来!”

“不准摘花。”

“不摘!!!!”

苏放下她;“小孩子也要说到做到哦。”

黑袍女孩怒了:“我告诉你,我已经成年了!而且绝对比你大!个子小又不是我的错,你才是小孩子!小孩子!!”

苏放下她,摸摸她的头:“啊,对不起,成年的小孩子,既然你知道怎么进来,你也知道怎么回去吧?”

“你完蛋了。”黑袍女孩涨红了脸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手里突然蓄起了蓝色的光,这光让她捏在手里的花迅速枯萎。

“莉莉安,快住手。” 苏的身旁传来陌生又沙哑的声音。

和那个夜晚一样,苏再一次感受到了“风”,她的瞳孔突然映出拂动的黑色下衣摆。

苏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名出现的访客。当时急着花的事并没有追究,现在想来这俩人鱼穿的黑色法袍都是她从没在宫殿里见过的穿着,和教堂的神父不同,她们整个身子都套在袍里,只露出了尾巴末端的一点尾鳍。

同样的,她的长相也无法看见,袍沿斜斜遮住了她的脸。

“你是谁?”

苏的这句话让黑袍人鱼突然一滞,她稍稍地侧过脸,露出高挺的鼻梁:

“你看得见我?”

“恩。”苏指着黑袍女孩说“我能看见你们,两位都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面孔藏在里面,和女仆们形容的巫婆的外形很像。但是你们的身高似乎不太对,你很高,她太矮。声音来说,你符合我听到的传闻,但她不是,她的声音并不沙哑难辨是正常的声音。当然,所谓的标准也可能是以讹传讹的差错,以至于和事实的细节并不相符。”

黑袍女孩推开苏,冲进黑袍人鱼的怀里。

“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们快走吧,这两只脚的奇怪生物真是既讨厌又可怕。”

再没有对话了,周围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黑袍人鱼的目光扫过苏,停在了她的脚上。

“你是人类?”

“恩。”

“……没想到这个宫殿还会再一次迎来人类……”

她的难听又沙哑的声音里混着难以辨别的感情。

苏却觉得很奇怪,海王宫殿里有一个人类这件事不是早就传了出去,这片海域的人鱼应该都知道……

她难道不是这个海域的人鱼?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

她的声音让苏毛骨悚然,态度也不算多友善……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

“或许你认识汉斯?”

“汉斯?不,我不认识。他是谁?”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而已。”

她不再对苏询问,转而凝视起两人旁边的圆形花圃:

“……听说她一直喜欢红色呢。”

她的手朝花坛伸去——

“请别摘,这是艾莉儿好不容易种的,这个品种要很多天才会开一次花。”

黑袍人鱼低头,手背轻轻地抚过鲜红的花瓣。

“恩,我知道。”

这个动作这话的语气让苏迷惑了,这黑袍人鱼怎么会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

“总之,再喜欢它们也请绝对不要摘!”

“这么紧张她的花,你和她感情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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