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的脸噌的一下烧红,像是要滴血了一般,咬着下唇,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好在明楼并不在房里,看不到他现在这番羞愧的模样。

他的心里乱乱的,一分后悔,一分担忧,然后满心的欣喜。

阿诚穿戴好走出房间,看见明楼正在阳台上,他靠着围栏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明楼一个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眺望着远方,早晨的阳光给明楼加了一个金色的轮廓。他的身后是碧蓝清澈的天空和陆续飞过的和平鸽,这本该是一派生意盎然的景象,可明楼站在那里,却显得分外落寞。

往日温情,别样温柔。

阿诚看了一会,来到明楼的身后,靠在他的肩上,胸贴着背,紧紧的温暖彼此。

他想要守护这个宽广的背影,为明楼遮风挡雨,能够支持明楼在褪去伪装后的疲惫身躯,陪伴无穷尽的黑暗道路让他不再孤单。

“阿诚,”明楼转过身看着阿诚,他的目光一如往常,只是手搭在了阿诚的腰上,昭示着两人关系的转变,“昨天……没伤到你吧。”

阿诚脸一红,这次是连耳朵根都一起红了,可怜巴巴道,“大……大,大哥!说什么呢!”

明楼赫然一笑,阿诚的窘态是喜欢的,他把阿诚拉近了些。

明楼对阿诚是有情,或者是有意。

只是情意之间夹杂了太多,也辗转了太多。他曾刻意的把那种感觉认作兄友弟恭,也曾努力

投入一场新的恋情,但结果——情感是不会受理性控制的。

兜兜转转,两人的关系还是到了这一步,将来要如何,自己又该如何,明楼现在还不清楚。只是既然选择了那边不后悔,倘若要有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的人软肋人,那没有比阿诚很好了。

吻落在阿诚的唇上,吸吮着对方的唾液,阿诚情动的伸手环住明楼的头颈。这个吻不算激烈,但足够缠绵。

一吻结束。

“大哥……”阿诚轻喘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明楼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阿诚被唇瓣,将那暧昧的银丝擦去。

“后天我要回国一次。”

“大哥是和王先生一起回去么?”

“王先生,”明楼扯了扯嘴角,“就是回去应付这位王先生的。”

“去广州?”

明楼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回来的。我来巴黎是大姐的意思,怎么能轻易的回去呢。”

阿诚明白明楼话里的意思,他这次回国不能告诉大姐。蓝衣社未能捣毁组织在巴黎联络点,大哥这次去广州必然是军统那边的意思,若是万一没有处理好,只怕大哥便是危险了。想到这里,阿诚连忙说道,“要不我陪你回去吧,这样我也……”

“不,”明楼打断道,他伸手系起阿诚衬衣上的风纪扣——方才他昨夜留在阿诚颈子上的红印露了出来,“你留在这里,好好读书。”

明楼离开巴黎的两周后,烟缸向阿诚下达了前往伏龙芝的指令。

阿诚既不能往上海发电报,也不知道明楼究竟在广州何地,只能留了封书信放在明楼租的屋子里,明楼走前多交了三个月的租金。总算这次他不用连着大哥一起瞒着,但愿大哥能在三个月里平安归来。

阿诚去离开法国的最后一站是烟缸送的,阿诚尝试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是因为阿诚的身份,组织上为他新的地方战斗而做的准备。

他能有什么身份?一个留洋的进步青年?还是因为他和明家的关系?

伏龙芝是个军校管理严格,通讯并不便捷,加之苏法之间各国形势动荡,阿诚收到明楼来的第一封信时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

明楼的信一如以往,家里平安,欧洲旧闻。唯一不同的便是在落款处,在“明楼”二字的署名下一行法文,“lalee.”——爱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灵魂去感受。

10

在伏龙芝的日子是很枯燥了,走时刮走了明楼的两本珍藏早就翻烂了。

是爱不能原谅心爱的人不以爱相报——《神曲》中的第二层地狱中,在狂风中飘荡的保罗和法兰西斯卡之间的爱情违背礼教,虽然被人赞颂,结果仍然是在地狱中徘徊。爱情是否能成为无罪的理由,阿城不知道,但似乎稍微明白了些明楼那时候的想法。

曾经纠结成团的情愫早已抽丝剥茧,孺慕之情中的混杂的,那称之为爱情的东西,一直存在于两人之间。

阿诚知道,明楼自然也是知道的。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私情在大局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阿诚想到在上海时明楼书橱里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明楼带着他参与的民主集会,他与那里的进步青年高谈阔论。他突然认识到,他从明楼那里学会不只是八面玲珑,还有理想和信念以及对国家的信仰。

救国是阿诚的理想,明楼是他的灯塔,指引着,驱散他前路的黑雾。

阿诚在伏龙芝的成绩很好,为期两年的课程顺利结束了。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甚至远不及在巴黎的那一年来的难熬,想来是两者之间的心境不同。阿诚是带着使命和信仰来的伏龙芝,而巴黎……说他是被赶去巴黎也不足为过。

关于阿诚前往巴黎留学的计划是明楼一个人决定的,本来是这名额给了一个教授的儿子的,却被明楼半路截了。

明楼是在早餐的时候说了这事,留给阿诚准备的时间只有几天了。

明镜听完明楼关于巴黎大学的几首,眉头就紧紧皱着,“这也匆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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