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偏偏脑袋就疼了起来。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一旁的华先成立刻就担忧得坐在床边，眼底都是心疼。
梁希倒是没有注意到华先成的眼色，仍是不太肯承认一觉起来，自己突然就变成了中年叔叔，而且，还和一个男人搂着睡觉的事实。
抱着头埋进真丝被里，梁希连连叫道：“……不，这一定还是一场梦。我怎么突然就变老了？”
华先成沉默了几秒，将人从被子里拽出来，用力掐掐他的脸颊，“疼吗？”
“疼疼疼！松手。”梁希狰狞着表情，拽着华先成的手，又不敢用力，“不是梦，我知道了。”
华先成这才松手，看到那人红通通的狐狸眼后，心肝突然颤悠了几下，忍耐住要抱他的想法，爱怜的摸摸梁希的头，轻声叹道：“真是没想到一场发烧，你就变成这样，连我都忘记了，我可是你老公啊，快点想起来好不好？”
听到这么悲伤的叹息，梁希眨眨眼，心里莫名也难过起来，可是他没法安慰，他现在的自我认知是一个十七岁少年，他也不认识面前这人，说什么是他老公，就算他真的长得很好看，也是一个小老头了，谁会喜欢他啊。结婚什么的，也是骗人的吧。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
“你这样，小宇也会担心的，他过几天就放暑假了，知道你忘了他一定会伤心死的。”华先成摸摸他的发顶，手指轻柔穿插在他的发丝里，按摩着他的脑袋。
“小宇，是谁？”梁希好奇。
“咱们儿子啊。”
“噗……哈哈，你胡说，男人和男人怎么会有孩子。你分明就是骗子！”梁希笑着笑着愈发肯定，有些气愤得瞪着华先成，他问，“你把我拐到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我又没钱，就算……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能强抢民男！”
华先成一口老血憋在心中，差点憋成内伤，镇定几秒他转转眼珠，挑起梁希的下巴，“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自己十七岁才是骗子。”说着便拖着梁希下床，带人站在穿衣镜前，指着他的脸问，“十七岁的大叔？嗯？”
梁希紧紧闭眼又睁开，没有变化的脸。他的棱角相比十七岁而言，确实更深刻，这里的智能家居，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年代出现过的。一次一次被逼着认清自己不再十七岁的事实，不知道那些他忘掉的年岁究竟发生什么了，空白的一片，虚幻的人生让他更加困惑。
华先成看他纠结的模样，心中一疼，从背后缓缓将他楼进怀里，微微笑着问：“你记不记得你后来怎么还我白壁的？”
“白壁是什么？”梁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被华先成搂在怀里，他也没力气挣扎，反正是这么帅的男人，还这么心疼自己的模样。
华先成下巴抵在梁希的肩膀上，心里很开心梁希不抗拒他的触摸，笑着解释：“是豆腐的别称，我想吃白壁，其实就是想吃你豆腐，所以，你后来欠我的白壁实在太多，还不起了，就以身相许了。”
“你……无赖。”梁希咬着下唇，恨恨盯着镜子里华先成与他对视的双眼。
“你以前倒是也喜欢这么叫我。”华先成蹭蹭梁希的脸颊，“不过如果我不无赖，你也许就和别人结婚生子了，哪会有现在这么幸福？”
梁希扭曲着脸问，“你说我们结婚了，那当时我爸是怎么同意的？”
华先成回忆了一下，说：“你为了我，跪在地上绝食七天七夜，还威胁说以后要断了你梁家做包子的手艺，你爸就同意了。”
梁希大惊，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竟然说不要梁家铺，难道这个华先成在他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二十多年了，他都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他们真的是幸福的吗？以后也会一直幸福下去吗？
“至于我嘛，为了和你在一起，就和家里断了关系。”华先成叹口气，“我们结婚的前几年，都是靠你养我，你每天都起早贪黑做包子，为我挣读书的学费。我在那段时间学会了揉面，也决定将你揉进我的人生里，一辈子不会离开你。”华先成握住梁希的手，给他看着手上的戒指，和他手上的是一对。
梁希顿了顿，突然脸红，他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心脏乱跳不停，这种厮守一生的话，真的很撩人，说的太犯规了。
其实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虽然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他对华先成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他看他的眼神也常常让他心动，所以他自己那么拼命想要想起来。
张合嘴唇，梁希嗫嚅着问：“万一我一辈子都记不得那些事怎么办？”
华先成愣了愣，随后一脸柔情，低沉了声线说：“没关系，那些过去的事我帮你记着，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但是你必须记得现在和以后与我在一起的每一刻。”
“华先成……”梁希感动着，这样心疼他的人，真是他心动。
“笨蛋，了。”华先成咬住梁希的耳朵，在他颤抖得要挣扎的时候禁锢住他的身体，说，“要叫我老公。”
“你……唔啊……”梁希被抬起头扭着下巴，然后唇瓣就被对方的舌尖分开，探入他的口腔。
柔情的话语和触碰，他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