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太高了你……”

总之这是一个典型的圣诞联欢会,这之后,还有典型的元旦联欢会,新年联欢会。除了悠闲的第一学期,从此以后,张坑和华洛林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联欢会,就算有举办,也懒得去了。

学期的末尾,一个没课的下午,同学们忙着在自习室抱佛脚,张坑和其他几个男生,被辅导员叫到学校帮忙搬东西,搬完了之后,张坑下楼,正准备回公寓,突然看见马路对面医大本部的大门里,一辆献血车停在那里。

医大新区虽然远在十万八千里,它的本部却就在中医学院对面。当天顾白刃有事回本部,也看见了献血车,就去填了个表格,无偿献血去了。

张坑过了马路,也向献血车走去。他想献血的起因,是有一天,他和华洛林在市区逛街,突然降下大雨,大量行人被困住,他们也没带伞,在某商场门前躲雨,这时,华洛林突然掏出一个小红本(献血证)说:“你等一下,我去献把伞来”,顶着雨跑到一辆献血车里。过了二十分钟,打了一把上面写着“无偿献血,无上光荣”字样的伞,出来了……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吧,这一天,张坑踏上了医大的献血车,一边填表格,一边打电话给华洛林:“我在献血哎,献多少好呢?”

华洛林正赖在床上:“你第一次献,200cc吧。”

“哦,好……你不睡觉干嘛不下床?”

“既然可以赖,何乐而不赖呢,”华洛林说,“再帮我献200cc。”

“好……”也就是献400cc就是了。

张坑被绑上止血带,还和护士开玩笑:“哇!这么粗的针头!要是血管细的还戳不进去呐!”

看着自己殷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里,张坑虽然不晕血,但也觉得盯着看不大舒服,于是东张西望,正看到一边的座位上,有个刚献完血的男生手压着棉球,坐在那休息。

400cc放完,护士麻利地拔掉针头,放了个棉球在针眼上,说:“按着!”

张坑忙按着。

“到那边坐着,观察二十分钟!”

张坑忙滚过去坐着,就坐在他先前看到的男生旁边。那个男生,就是顾白刃。

守株待兔与狡兔三窟

用华洛林的话来说,春天,春眠不觉晓,正是睡觉的好时节;夏天,天气燥热,干什么都不合适,唯有睡觉最美;秋天,秋高气爽,也是睡觉的好时节;冬天,太冷,宜早早钻棉被……

现在是冬天,华洛林窝在床上,才刚和张坑通完电话,又收到了一条他的短信,上面写着:“紧急!需要雷达!快到医大来!”

华洛林心说这不搞笑么,回道:“我在公寓呢,等我到医大都什么时候了?飞机早飞走了,还雷达呢。”

一分钟后,课堂上的威尔也收到了张坑同学的短信,上面写着:“紧急!雷达!医大!”

威尔回道:“我在上课,不能中途出去啊。”

张坑回:“上什么课啊!?”

“英语。”

“你这不害人呢么!!!”

拿着手机的张坑差点口吐三升鲜血,从座位上摔下来。旁边的顾白刃诧异地看向他,张坑冲顾白刃“呵呵”傻笑两声,说:“你好。”顾白刃说:“你好。”

张坑坐回座位上:“你是医大的?”

“呃,对。”顾白刃点点头。

“你一次献血吗?”张坑找话题。

“嗯,对。”顾白刃的回答都很简短,而且目光不怎么和张坑接触。张坑继续厚脸皮:“我是中医学院的。”

“哦……”顾白刃说,“我知道,就在对面。”

“我是中医临床,你呢?”

“临床。”

“西医?”

“当然,”顾白刃推推眼镜,笑了一下,“不加说明,就是西医啊。”

张坑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西医在中医面前的优越感。如果是平时,他一定默念“优越个毛啊!”鄙视对方一百遍,可是现在,他只想着如何能套到人家的电话号码。

一边套话,他一边在给威尔和华洛林发短信:“我好不容易遇上个对眼的人,你们平时信誓旦旦,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真到关键时刻,没一个管用的!”

华洛林:“哎哟,能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小爷啊,你坑哥是谁啊?自己解决。”

威尔:“什么是‘信誓旦旦’?”

张坑无比想捶自己的脑袋,索性把手机关了,面对顾白刃,气沉丹田,刚要说话,顾白刃看了一眼手机,说:“护士,时间差不多了吧?”

护士看看钟:“行了,你可以走了。”

顾白刃站起来。张坑也忙站起来,护士一声断喝:“你还没到时间,坐下!”

张坑忙坐下,眼看顾白刃走下献血车,又赶快站起来:“哎哎哎哎等等!”

顾白刃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张坑道,“再见啊。”

“再见。”顾白刃笑了笑,下车走了。张坑又后悔“不是,我是说……”刚要追下车,冷不防后脖子一凉,走不动了。

护士拎着张坑的领子问:“你的血型是rh阴性,知道吗?”

“所以说,”华洛林给张坑总结,“你在献血车上看到一个医大的学生,一见~~~钟情,可是我们都不在,你又没种,所以就把他放跑了。”


状态提示: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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